她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忽然察觉不对。
眉心血痣不仅烫,还在跳,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缓缓抬头。
母体内部,那圈符文竟开始重组,慢慢拼成一行小字:
“姐姐,救我。”
云绵绵呼吸一滞。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陷阱,是真真切切的一句话,带着七岁小女孩的颤抖和无助。
“……不可能。”她喃喃,“我已经死了那天,没人救得了我。”
“也许不是求你救她。”洛玄离忽然开口,“是求你别变成她。”
她怔住。
记忆翻涌——雨夜、荒庙、桂花糕、穿白裙的女人……还有那个被夺走人生的小女孩。
林素婉不是敌人。
她是第一个试用版,失败了,就被丢弃在这里,当成诱饵,引真正的“正品”上门。
“所以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我?”她低声问。
“是。”脑海里又浮现一行字,“仙界血池需纯净容器开启,林素婉资质不足,任务失败。宿主为唯一合格载体,预计回收时间:三日内。”
她笑了,笑得有点疯。
“三日?他们还挺守时。”
她抬头看向洛玄离:“师叔,你说我要是现在把这玩意捏碎,会不会触发紧急预案,直接把我吸过去?”
“会。”他答得干脆,“而且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那就不捏。”她眨眨眼,“但我可以给它加点料。”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冒着细小气泡。
“这是我用空间雷池养了三年的‘雷劫浓缩液’。”她笑嘻嘻地说,“本来打算留着对付大 boss,现在先拿它试试水。”
她拔开瓶塞,正要倒进去,忽然停住。
母体上的字变了。
不再是“姐姐,救我”。
而是——
“别信穿红绸带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
云绵绵缓缓转头,看向洛玄离右臂那截褪色的红绸。
他神色未变,但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这话说的。”她轻声说,“怎么听着像在挑拨离间呢?”
她盯着那枚母体,忽然凑近,一字一句道:“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信他,我该信谁?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失败品?还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护着我的酒鬼师叔?”
母体剧烈震颤,符文崩裂一角。
她冷笑:“选错了答案,可是要扣分的。”
说完,她手腕一抖,雷劫液倾泻而下,尽数灌入母体。
嗤——
青烟冒起,符文开始融化,但就在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母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极了母亲临终前的那一句。
云绵绵僵在原地。
她看见母体最后闪过的画面——
一个女人抱着襁褓,在血月下狂奔,身后追着无数黑影。她把孩子藏进草堆,回头望了一眼,嘴唇动了动。
没声音。
但她读懂了。
“活下去。”
母体终于化作灰烬,随风散去。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洛玄离走过来,轻轻拍了下她肩膀:“结束了。”
“没结束。”她摇头,声音很轻,“才刚开始。”
她弯腰捡起林素婉掉落的一块玉佩,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钥匙已备,只待开门人。”
她摩挲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开门人?”她抬头望天,乌云尚未散尽,雷光仍在云层中游走,“你们是不是忘了问——门后面的人,愿不愿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