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云绵绵已经把夜光珠捏成了粉末。
不是她手劲大,是那点微光刚照出前方三步路,脚边的空气就猛地一沉,像是有东西贴着地面滑了过来。她没敢喘大气,后背紧贴冰凉石壁,耳朵竖得像只偷听八卦的小狐狸。
“这地方连个通风口都没有,怎么还有穿堂风?”她心里嘀咕,雷灵根却已经开始发麻——那是危险靠近的信号,比系统提示还准。
下一秒,岩缝里“嗖”地钻出一片黑雾,密密麻麻全是半寸长的虫子,通体漆黑,背上长着细毛,飞起来跟下雨似的,直扑她面门。
“哎哟我勒个去!”她差点跳起来,“谁家养宠物不关笼子啊!”
话没说完,她已经抬手捂住嘴鼻,同时往经脉里灌了一股灵泉水。这是她在空间里练出来的老习惯——灵泉能中和毒素、压制灵力外泄,关键时刻比符咒还好使。
蛊虫撞上她周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顿时像进了滚油锅,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地还抽搐两下,跟半夜抽筋的小龙虾似的。
可它们不怕疼,也不怕死,前仆后继地往上冲。
“行吧,你们卷,我比你们更卷。”她咬牙,从碧玉葫芦里摸出三张叠好的符纸,边缘都泛着青晕——那是泡过灵泉晾干的特制货,专治各种不服生物。
但她没急着甩,反而闭眼凝神,让雷灵力顺着指尖探出去,在黑暗中画了个微型探测网。
很快,左边岩缝深处传来一阵黏腻的蠕动声,像是有人在嚼口香糖。
“找到了。”她睁开眼,嘴角一勾,“原来你们头儿还活着呢?”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行字:“母蛊为活体核心,斩首无效,驱水可破。”
“早说嘛!”她翻了个白眼,“害我还准备了五雷轰顶套餐。”
她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指尖,咬破嘴唇挤出一滴血,混着雷灵力揉成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轻轻插进那条岩缝边缘。
针尖刚触到底部软肉,整群蛊虫突然炸了。
“来了来了!”她手腕一抖,三张灵泉符“唰”地甩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啪啪全贴在洞口附近的石壁上。
符纸遇空气即燃,但没起火,而是漾开一圈圈水波状的涟漪,像往井里扔了三颗小石子。
那些正扑来的蛊虫瞬间僵住,接着一个个膨胀、爆裂,化作腥臭黑浆溅了一地。连岩缝里的母蛊都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云绵绵趁机一个翻滚躲到侧壁死角,顺手抽出腰间备用的雷纹短匕,对准刚才银针插入的位置就是一戳。
“别怪我心狠啊,谁让你站错队。”
匕首扎进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滑腻的阻力,像是捅进了煮熟的猪脑。紧接着,整条手臂都被反震得发麻。
“啧,还挺抗揍。”她龇牙咧嘴地拔出匕首,借着符纸残留的微光一看——刀刃上缠着一条指节粗的黑色肉瘤,表面浮着金线纹路,正缓缓搏动,跟心脏似的。
“林家标记?”她冷笑,“叔父大人,您这售后服务真是贴心,走到哪儿都能收到您送的惊喜大礼包。”
她二话不说,掏出一个小玉瓶,把那玩意儿塞进去,盖子一扣还贴了道封印符。
“等我哪天开直播带货,就拿你当抽奖奖品,标题我都想好了——‘限量版噬灵母蛊,买一送九十九只小弟’。”
处理完现场,她蹲在地上扫视一圈,确认再没有活虫爬动,才从怀里摸出件黑影袍披上。布料粗糙,带着股霉味,显然是某个倒霉蛋留下的遗物。
她抖了抖袍子,遮住月白裙角,又把碧玉葫芦往怀里塞了塞:“现在我是谁?我是魔域打工人,月薪三块下品灵石,目标是攒钱买个不漏雨的洞府。”
正要起身,左手印记忽然一烫,皮肤下的血纹自动重组,拼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别信他。”**
她动作一顿:“等等,这都第几次了?上次是‘别相信’,这次是‘别信他’……你们系统是不是偷偷报了语文速成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