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在地砖上,像一滴墨汁落进宣纸,迅速晕开。
云绵绵猛地抽回手,整个人从记忆长廊里被狠狠拽出,眼前光影炸裂,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拿棍子搅了一圈。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喉头泛腥,一口血直接咳了出来,溅在破碎的石板上。
她没空擦嘴。
碧玉葫芦在怀里发烫,像是揣了块刚出炉的烧饼,烫得她心口直颤。这动静她熟——系统不开口,但身体已经替它喊出“快跑”。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石屑,耳尖忽然一动。
三道破风声,从殿柱后同时袭来。
锁魂钉!林家特制的那种,专克血脉类灵器,打中就黏住神魂,能让你清醒着被抽干三年阳寿。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去摸葫芦,却发现空间入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雷光只闪了一下就熄了。
“完犊子。”她心里刚蹦出三个字,袖子里那枚鎏金算盘“嗖”地自己飞了出去,悬在头顶,“哒哒哒”一阵狂拨,珠子快得几乎看不清。
空中浮现出一道扭曲符文,像是谁拿毛笔蘸着醉酒写的草书,歪歪扭扭却带着股邪门劲儿,硬生生把三根锁魂钉定在半空,连带着持钉的三人也僵在原地,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三息。”她脑子里自动跳出倒计时。
这不是第一次见这招了。上次在拍卖会,云砚用这算盘黑了竞价器,事后还收了她十颗灵石当封口费。
可那时候她以为老头就是个抠门阵法师,谁能想到他连时间流速都能卡bug?
她咬牙撑起身子,刚迈出一步,四周轰然响起七道脚步声。
来了七个。
带头那人手里举着一面猩红令牌,上面刻着林家血令二字,一抬手,整座赤血殿的空气都沉了下来,像是突然灌满了水银。
她体内的雷灵力瞬间滞涩,连指尖都发麻。
“云家血脉,禁锢!”那人一声厉喝。
碧玉葫芦“嗡”地一震,光芒直接黯了大半,别说传送,连自保都费劲。
“我靠,这都不带喘气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最后一点雷灵力全压进葫芦,试图强行撕开一道短距挪移的口子。
葫芦表面刚泛起涟漪,还没成型,就被血令压得咔咔作响,像极了考试最后一分钟发现答题卡没涂。
眼看血令就要落下,她心头一凉。
下一秒——
“砰!”
袖中算盘毫无征兆地炸了。
不是碎裂,是真·炸了,金光冲天而起,像是谁在屋里放了个二踢脚,震得整个大殿都在抖。
紧接着,那些碎裂的算盘珠子在空中悬浮一瞬,竟化作一片片赤红鳞片,层层叠叠拼接成一条丈许长的锦鲤,鱼尾一甩,直接抽在血令上。
“啪!”
血令当场裂成两半,飞出去的老远。
三名追兵被鱼尾扫中,像断线风筝一样撞上石柱,落地时骨头脆响,估计得躺三个月。
锦鲤悬浮半空,鱼鳍一划,水波般的灵压荡开,剩下四人齐齐后退。
然后,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鱼嘴里冒出来:
“臭丫头还不快走!等我给你办庆功宴吗?”
云绵绵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看见导师亲自来帮她改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