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婉残魂撞进裂缝的那一刻，云绵绵没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边裂口像被无形之手撕开，越扯越大，边缘泛着冷光，像是谁家洗衣机甩干时漏出的电火花。碧玉葫芦贴在掌心，温吞吞的，系统依旧没反应，连个“该抢了”都不给，仿佛集体罢工。
但她笑了。
笑得还挺开心。
这笑容落在蛟龙眼里，直接让他尾巴一抖，差点把雷池掀翻：“你别告诉我……你早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云绵绵摇头，“但猜到了八分。”
她指尖轻轻摩挲葫芦底部，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魔神印记的余温。刚才那一幕，林素婉回头的笑，不是挑衅，是解脱——她终于不用再演了。而那道裂缝，也不是偶然出现的通道，更像是……被人一直等着开启的门铃。
果然。
下一秒，一个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不带情绪，却压得整个空间都低了几度。
“魔神容器，已入异界缝隙，按律当由仙界定夺。”
云绵绵挑眉：“哟，来了。”
那声音继续道：“云氏血脉，速将残魂交出，否则视为同罪。”
“同罪？”她歪头，“我同什么罪？同她长得好看吗？”
蛟龙差点一口龙息喷出来。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没料到有人敢这么回话。片刻后，语气更冷：“你体内有魔神印记，灵根驳杂，早已被污染。若不自清，仙界将亲自净化。”
云绵绵哦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额头红痣，热乎的，跟刚煮熟的鹌鹑蛋似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裂缝边缘，低头看去。里面黑得很纯粹，不像深渊，倒像是某个直播间卡了屏，只偶尔闪出几道银光，像是信号不良。
“你说你是仙界使者？”她问。
“清肃司执律使，奉命监察逆命者。”
“哦，保安队长啊。”她点点头，“那我问你，林素婉是容器，那我是啥？备用电池？”
“你乃混血之躯，本就不合天道正统。”
“正统？”云绵绵嗤笑，“你们仙界是不是觉得，只要贴个标签，就能随便给人定性？说我魔、说我邪、说我不配修仙？行啊，那你告诉我——”
她猛地抬手指向裂缝深处：
“谁给你们发的工牌？入职考试考《道德经》还是《员工守则》？有没有五险一金？年假能不能休满？”
空气凝固了。
连蛟龙都闭上了嘴。
那声音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凡人，莫要挑战仙威。”
“凡人？”云绵绵拍拍胸口，“我七岁觉醒雷灵体，十五岁收服诛仙剑灵，走路都能踩到上古秘藏，锦鲤本鲤了属于是。你说我是凡人？那你是什么？KPI拉满的社畜吧？”
她越说越顺，“天天盯着下界搞审查，生怕有人飞升超了你，是不是还得写周报？‘本周共打压天才三名，劝退气运之子一名，成功维护天道秩序’——啧，卷王之王。”
那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带着一丝怒意：“你竟敢亵渎仙界！”
“我不仅敢说，我还敢做。”云绵绵冷笑，忽然转身，一把将雷池核心从池中抽出！
那团凝聚了千年雷霆精华的光球在她手中噼啪作响，狂暴的能量几乎要撕裂她的掌心。她不管，反而握得更紧，指节泛白，嘴角扬起。
“你说她是容器？”她抬头盯着裂缝，“那我这个主人，现在就把‘货’给你退回去。”
话音未落，她手臂猛然挥出——
雷池核心如陨星般砸向裂缝！
轰！！！
整片空间剧烈震颤，银色光芒疯狂闪烁，像是老电视遇到强磁场，画面扭曲炸裂。那道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裂缝边缘开始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仿佛某种封印被硬生生撬动。
云绵绵站着没动，任由狂风掀起她的裙摆，发丝乱舞。
她看着那道逐渐不稳的裂缝，轻声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云绵绵的东西，要么自己扔，要么自己用，从不交出去。”
“更别说——”她顿了顿，琥珀色瞳孔闪过一道雷纹，“被你们这种外包临时工收编。”
蛟龙默默挪了个位置，离她远了点：“你真不怕他们打下来？”
“怕？”她甩了甩发麻的手，“他们要是真有本事，早就下来了。现在只能靠喊，说明也就剩个扩音器功能。”
她低头看了眼碧玉葫芦，终于，脑海里浮现出一行小字：
“该抢了，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