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停了一瞬,嘴角又扬了扬。
“等你拿到完整的云墟传承,自然会懂。”他看着她,目光像能穿透岁月,“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你哭一次,我就得多罚你绕山跑十圈。”
“谁要哭了!”她吼回去,“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我还等着你回来给我报销这些年垫付的灵石呢!你说好了教我剑诀第三式,结果临阵脱逃,违约金得翻倍!”
他笑出声,最后一丝轮廓在光中淡去。
“剑给你了。”他轻声道,“三成修为封在里面,等你突破时自会解封。以后……没人弹你脑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化作点点星光,尽数融入斩相思剑身。
剑鞘嗡鸣一声,温热地贴在她掌心。
云绵绵站在原地,抱着剑,久久没动。
风从裂缝残迹吹过,卷起她一缕发丝。她低头,看着剑柄上的红绸带,忽然伸手,解下自己腕间的碧玉葫芦绳。
那根绳子陪了她十年,沾过灵泉、泡过雷池、还曾绑住过半块上古碑文。她没舍得换。
现在,她把红绸带仔细缠在手腕上,打了两个结——一个是小时候学的蝴蝶结,另一个,是洛玄离教她的剑穗 knot。
“你说没人弹我脑门了?”她低声说,“那你可错了。”
她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额头。
“我现在自己弹,还能加钱。”
她站直身子,把斩相思横抱在胸前,像小时候他把她扛在肩上那样。
“你教我练剑,骗我说练不会就扣月例;说我体修偷懒,罚我绕山跑十圈。”她一字一句地说,“可你自己呢?半夜偷偷往我储物戒塞疗伤丹,炼丹房炸了三次都是你顶着骂名认的锅,连我踩到秘境碎片,都是你提前挪了传送阵坐标。”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你以为我是真傻?我早知道了。”
“所以这次,轮到我了。”
她仰头,看向头顶那片仍在微微震颤的空间穹顶,仿佛能穿透层层屏障,看到更上方的所在。
“你说仙界不容逆命者?”
“好啊。”
“那我就逆到底。”
“你被他们带走,我就打上去。”
“他们不让你回来,我就把门砸了。”
“你不许我哭,那我就不哭。”
“但我一定要把你抢回来。”
斩相思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回应。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绸带,忽然笑了。
“等我,师叔。”
“我这就开始攒投诉材料。”
她转身,抱着剑走向云墟空间深处。每一步落下,脚下浮现出淡淡的阵纹,自动为她开辟通路。碧玉葫芦贴在胸口,终于,脑海里闪出一行小字:
“该抢了,宿主。”
她脚步没停,只在心里回了一句:
“这次不抢机缘。”
“我要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