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
她浑身一僵。
那是她十年没听到的声音。
“别怕，娘在这里。”
云母魂魄终于睁开眼，隔着屏障，温柔地看着她。那一瞬，所有伪装都碎了。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我其实早就学会做饭了。”她声音发抖，“你说让我照顾好自己，我就天天啃干粮，不是我不想好好吃，是我怕做得太好，你就看不见……”
“傻孩子。”云母魂魄抬手，虚虚抚过她的脸，“你每顿饭我都看着。你偷藏灵果说是喂猫，其实是留给我的残魂温养；你画错阵法被罚抄十遍，抄完还要偷偷补一道加固结界……这些，我都记得。”
云绵绵鼻子一酸，赶紧仰头把泪憋回去。
“那您快点回来啊！”她吼，“我好不容易攒够逆袭值，系统都准备给我发年终奖了，您不出来主持大局，我抢人都没人撑腰！”
云母魂魄笑了，眼角泛起微光。
“好，娘回来了。”
她松开手，整个人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融入石台核心。
刹那间，封印崩解。
云墟空间剧烈扩张，无数新区域在她意识中浮现——一片无边无际的药海翻涌着灵雾，一座断裂的剑碑林立如墓，还有深处一座混沌祭坛，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禁术图腾。
碧玉葫芦安静下来，贴在她心口，温温的。
脑海里，久违地闪出一行小字：
“逆袭值满，新区域解锁。”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绸带，轻轻摸了摸。
“听见没？”她对着空气说，“你教我的剑诀第三式，我现在自己就能悟。你藏的酒我也找到了三坛，标签写着‘给绵绵三十岁贺礼’——我都拆了，不给你留。”
她站直身子，环顾四周。
石台还在，雷光已散，十二道圣女虚影也消失了。只有她一个人站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波动，像是整个空间都在呼吸，而她就是心跳。
“以前你们说我草包，我认了。”她笑了笑，“现在嘛——”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跳跃的雷火。
“我想当空间管理员，谁反对？”
没人答。
但脚下大地微微震颤，像是在鼓掌。
她收起雷火，正要迈步，忽然眉头一皱。
远处，那道曾被她砸出裂痕的时空裂缝方向，传来一丝异样波动。很微弱，像是有人在那边轻轻敲了敲门。
她眯起眼。
“林素婉？”
没等她动作，碧玉葫芦突然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吸力，而是一种警示般的急促抖动。
她冷笑：“想趁我升级偷家？行啊，等你进来，我正好拿你试新解锁的‘祖地雷狱’。”
她不动，只是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搭上斩相思的剑柄。
剑身微鸣，像是饿久了的狼嗅到了血。
她盯着那丝波动，忽然歪头一笑。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