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掌心的雷球还在噼啪作响,指尖发麻,像是刚被三百伏电过。她盯着林素婉那张气得变形的脸,笑了一声:“你再瞪一眼试试?我怕我的雷龙下一秒忍不住出来遛弯。”
话音未落,体内却猛地一沉。
不是蛊丝动了,也不是魔气反扑,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震——像是心脏跳了一下,又像是骨头缝里藏了台震动模式开到最大的手机。
她踉跄半步,单手撑地,额头红痣烫得能煎蛋。
“哎哟,这波buff叠得太厚,系统都蓝屏了。”她低声嘟囔,赶紧盘膝坐下,不敢再硬撑。刚才那一招雷龙出海,属实是顶配手机跑贪吃蛇,性能拉满但发热严重,现在整条经脉都在冒烟,连丹田里的雷池都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极了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打工人脑子。
她闭眼调息,指尖轻点眉心,识海深处那串坐标**X7-Ω9-Δ3**还在闪,跟弹窗广告似的挥之不去。
“别闹了,我现在连验证码都懒得输。”她心里默念,强行压下躁动的雷力,转而引导灵泉之力缓缓冲刷经脉。云墟空间里时间流速快,三比一,这点小伤养着养着也就活了。
可右臂忽然一抽。
那里原本被魔气侵蚀的皮肤下,黑纹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你还真当自己是我家常驻会员?”云绵绵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空间标记上,瞬间激活隐秘阵纹。雷光一闪,她硬生生将那团凝实的魔核从皮下剥离出来,“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黑雾散开,露出一块残破玉佩。
巴掌大,边缘崩裂,表面刻着断裂的族纹,线条古朴却不完整,像是被人故意掰断的。
云绵绵眯眼一看,心头咯噔一下。
这纹路……怎么跟她腰间碧玉葫芦上的标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捡起玉佩,指尖摩挲那道裂痕,忽然察觉一丝微弱共鸣,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断断续续,却指向某个方向。
“藏得挺深啊。”她冷笑,“魔气核心里塞块玉佩,你是想搞限量版盲盒吗?”
正说着,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抱怨:“小祖宗,你再这么糟蹋天赋异禀的身子骨,我明年种的九叶灵芝都不够给你泡澡的。”
云绵绵头都没抬:“三长老,您老这时候蹦出来,是准备现场收尸还是顺手报销医药费?”
云砚一步踏出虚影,白发童颜,鎏金算盘挂在胳膊上叮当作响。他落地第一件事不是问伤势,而是死死盯住她手里那半块玉佩,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见了前任欠钱不还的借条。
“你哪来的?”他声音低了几分,连平时那股抠门劲儿都收敛了。
“刚从我胳膊里抠出来的。”云绵绵晃了晃玉佩,“你要不要验个货?说不定还能凑个对子打麻将。”
云砚没接玩笑,反而沉默两秒,伸手探入怀中,动作迟缓得不像他。
下一瞬,他掏出另半块玉佩。
灰褐色,边缘磨损严重,但纹路恰好与云绵绵手中的那块互补。两人一拼,咔哒一声,严丝合缝,族纹完整浮现,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云鹤图腾。
刹那间,玉佩泛起幽蓝微光,像是老旧灯泡终于通了电。
云绵绵挑眉:“哟,隐藏剧情触发了?这不会是你们云家祖传的情侣挂件吧?”
云砚没答,脸色却变了。
他向来嘴毒心软,抠门到连疗伤药都按粒收费,可此刻眼神复杂得像是刚看完一部虐恋八点档连续剧,愧疚、悔恨、挣扎全堆在眼角。
“这玉佩……本该由云家双圣共同持有。”他嗓音沙哑,“一块给圣女,一块给守护者。百年前,它碎了。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云绵绵指尖一紧:“所以这块,是从我母亲……留下的?”
云砚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将玉佩轻轻推回她手中:“你要是不想看,现在还来得及。”
“哦?”云绵绵笑了,“都到这一步了才说这话,你是怕我看完举报你私吞家族遗产?”
她话音落下,手指轻抚玉佩拼合处。
嗡——
一道涟漪自玉佩中心荡开,空气扭曲,光影浮动。
眼前景象骤变。
百年前的云家祖地,夜色如墨,火光冲天。
无数族人跪伏祭坛,老祖手持长剑立于高台,白发狂舞,怒吼声穿透画面:“你们根本不是来接引飞升的!你们是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