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立即展开!装甲车,前出侦察!第一大队,准备攻击!”秋山义兑少将的军刀指向第十九团的阵地,声音嘶哑而冷酷,“两个小时,我要看到我们的军旗插在他们的阵地上!”
命令下达,日军的野战炮和迫击炮迅速架设起来。短暂的试射后,密集的弹雨开始覆盖十九团的防御前沿。炮弹砸在地上,掀起一团团混合着泥土、碎石和断木的烟柱,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仓促构筑的土木工事在重炮轰击下显得脆弱不堪,不断有掩体被直接命中,里面的士兵连同武器一起被掀翻。
十九团阵地上,官兵们紧贴着战壕壁,感受着大地剧烈的震颤和冲击波的撕扯。尘土和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声和压抑的呻吟在爆炸间隙隐约可闻。
团长张光中趴在团指挥所的观察口,紧盯着日军动向。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嘴唇紧抿。“告诉各营,稳住!鬼子炮击后就要冲锋了!轻重机枪给我藏好了,不到两百米不准开火!步枪手听命令,瞄准了再打!”
炮击持续了约二十分钟,终于渐渐稀疏。阵地上空弥漫着浓厚的硫磺味和血腥味。不等硝烟完全散尽,日军的进攻就开始了。
“板载!板载!”
伴随着狂热的呐喊,约两个中队的日军步兵,在数辆94 式“豆战车”和装甲车的引导下,成散兵线向十九团阵地涌来。他们猫着腰,利用弹坑和起伏的地形快速跃进,经验丰富的老兵不断用精准的点射压制着阵地上的火力点。
“打!
阵地上的轻重机枪终于发出咆哮,炽热的弹链扫向冲锋的日军人群。步枪手们也纷纷探出身子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应声倒地,但更多的日军迅速卧倒或寻找掩护,同时以更猛烈的火力进行还击。
日军的战车和装甲车尤其讨厌。它们的装甲虽然薄弱,但普通的步枪和轻机枪子弹难以构成威胁。它们抵近到百米左右,用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十九团的阵地,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跟在车后的日军步兵则趁机快速逼近。
“爆破组!干掉那些铁王八!”张光中嘶吼着。十九团的士兵拿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匍匐靠近,但在日军密集的交叉火力下牺牲在半路。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的近距离绞杀。日军凭借优势火力和单兵素质,不断突破十九团的外围阵地。双方在战壕、弹坑间展开惨烈的拉锯和肉搏。
一处机枪阵地被日军的掷弹筒准确敲掉,三名机枪手全部阵亡。日军一个小队趁机突入战壕,与守军展开白刃战。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一名国军老兵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与几名扑上来的小鬼子同归于尽。
左侧的二营阵地压力最大。营长额头中弹,当场牺牲。副营长接替指挥,但防线已被撕开数个缺口。日军源源不断涌入,二营伤亡过半,仍在苦苦支撑。
“团座!二营顶不住了!请求增援!”传令兵满脸血污,声音带着哭腔。
张光中心如刀绞。他手里仅剩一个连的预备队。“让三连抽一个排过去!告诉二营,再坚持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