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义允骑在马上眉头紧锁,此刻他心中有一丝不安。从单县一路急行军过来,除了八路军的地雷和冷枪,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这太反常了。
“将军,前锋报告,前方周堂镇没有发现敌军。”参谋官报告。
“没有敌军?”秋山勒住马,“萧远志的主力不是在济宁吗?鱼台是他的侧翼,怎么可能不设防?”
“或许……支那人兵力不足,只能集中防守济宁?”参谋官猜测。
秋山摇了摇头:“不对。萧远志不是这种指挥官。他既然敢打济宁,就一定考虑过侧翼安全。”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前方的周堂镇。镇子静悄悄的,晨雾笼罩着屋顶,几缕炊烟袅袅升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支那乡村。但正是这种“正常”,让秋山感到不寻常。
“命令部队暂停前进。”秋山终于做出决定,“派工兵对道路两侧进行扫雷,同时派出侦察分队对周堂镇进行彻底搜索。”
命令传达下去,日军的行军队伍停了下来。工兵开始用探雷器检查道路,两个小队的日军离开大路,向周堂镇两侧的树林和田野搜索前进。
这一切,都被王德发看在眼里。“小鬼子还挺警惕。”他低声对身边的营长说,“不过已经晚了。”
他看了看怀表:七点三十五分。
“十分钟后,按计划开火!”
第一枪来自镇子西头——王德发一枪击毙了正在指挥工兵扫雷的小鬼子。紧接着,整个周堂镇仿佛活了过来!
镇子周围的民房窗户突然打开,伸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坟地里的机枪阵地喷吐出火舌;磨坊里的战防炮发出怒吼;埋伏在镇外沟渠里的士兵投出手榴弹,然后跃出工事发起冲锋!
日军前锋部队完全被打懵了。他们刚刚停下休息,许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背上卸下装备,就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猛烈打击。短短几分钟,最前面的两个中队就伤亡过半,余下的日军慌忙寻找掩体,组织还击。
“八嘎呀路!有埋伏!”秋山义允又惊又怒,但他毕竟久经战阵,很快冷静下来,“命令炮兵立即建立阵地!79联队向左翼展开,64联队向右翼,从两翼包抄!炮兵大队就地展开!”
日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军官的呵斥下,士兵们迅速展开战斗队形,炮兵也开始架设山炮。但就在日军炮兵刚刚架好第一门炮时,更加猛烈的炮火从天而降!
那不是来自周堂镇,而是来自更远的东方——余承柱的炮团开火了!
二十四门75毫米山炮、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以及八门155毫米重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小鬼子队伍,尤其是日军的炮兵阵遭到了重点照顾。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遮蔽了天空。刚刚架设好的小鬼子火炮被炸翻,弹药车发生殉爆,炮兵死伤惨重。更可怕的是,炮火开始延伸,覆盖了小鬼子整个行军纵队。
“报告将军!我们遭到支那军重炮轰击!”参谋官满脸是血地跑过来,“损失很大!”
秋山趴在一个土坎后面,咬牙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他终于明白了——这是早有预谋的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