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炮击又到了,155毫米重炮的齐射撕裂了天空,八发重型榴弹拖着死亡的尖啸,精准的落在了日军炮兵队列中。
这一次,弹着点更加精准——全部集中在队伍中部,那里是弹药车所在位置。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的爆炸猛烈数倍。一辆满载75毫米炮弹的弹药车被直接命中,发生了灾难性的殉爆。橙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成为直径数十米的死亡之地,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小野寺少佐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十米外的土沟里。他挣扎着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都凝固了。
整个炮兵大队的核心区域已化为炼狱。殉爆的弹药车残骸燃烧着,扭曲的金属部件散落遍地;至少三辆牵引车被炸成碎片;人体残骸挂在树梢、散落田野;还活着的士兵大多浑身是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最可怕的是,殉爆引爆了邻近另一辆弹药车,引发了连锁爆炸。第二次爆炸虽然规模不大,但彻底摧毁了秩序。
“少佐!少佐!”一个满脸是血的曹长跑过来喊道,“完了……全完了……”
小野寺茫然的望向自己的部队。十二门75毫米山炮,现在还能看到的只剩五门了,其中两门炮管扭曲,一门轮子没了。炮兵伤亡超过七成,骡马几乎全灭。
这位从满洲打到华北、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兵,此刻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通讯兵……”他嘶哑着嗓子,“向秋山将军报告……炮兵大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了。”
余承柱的观察所,观测兵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打中了!打中了!观测哨报告,日军炮兵遭到毁灭性打击,至少摧毁火炮八门,并引发炮弹殉爆!”
炮团指挥所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但余承柱抬手制止了大家。
“别高兴太早。”他脸色依然严肃,“小鬼子还有步兵炮、迫击炮。命令各营,按预定计划,分区域支援步兵作战。”
一营继续压制日军残存炮兵和可能的预备阵地;二营支援107团,重点打击日军64联队集结区域;三营的155重炮,给我瞄准日军纵深,打他们的后勤屯放地。
“团长,155炮弹不多了,每门炮只剩十五发左右。”军需官报告。
余承柱眉头一皱:“省着点用,打关键目标。告诉各炮长,没有我的命令,155炮不许开火。”
“是!”
命令迅速传达。师属炮团重新组织火力,开始系统性的瓦解日军的防御体系。失去了炮兵支援的秋山支队,顿时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秋山义允的指挥部里,“将军!炮兵大队……玉碎了!”通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野寺少佐重伤,火炮损失八成,炮兵伤亡惨重……已经……已经无法提供火力支援了。”
秋山义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军官都面如死灰。
火炮是战争之神。失去了火炮,就意味着失去了战场的控制权,意味着步兵将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下冲锋,意味着所有的战术都将在敌人眼皮底下进行。
“命令各联队,”秋山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转入全面防御。收缩战线,固守待援。同时……准备夜战。”
“夜战?”参谋官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