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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井中迷雾(2 / 2)

“还有饵。”老人咳嗽稍歇,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急切,“新鲜的、带着钥匙气息的饵,才能把它真正引到门那里,才能有机会关上它。”

“饵?”林深一愣,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是饵。那个老人,或者说是控制老人的东西,把他引下来,就是想用他这个林工的儿子、带着钥匙(金属牌)的人,作为引诱那恐怖存在真正本体的诱饵。

“你?”林深又惊又怒,猛地向后退去,带起一片水花。

“别怕,咳咳。”老人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蛊惑,“你父亲当年就是缺了一个足够分量的饵,所以没能成功靠近那扇门。你是他儿子,你带着他的钥匙,你的血,你的气味,最能吸引它,只有把它引到门那里,用钥匙激发锁芯,才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有可能像我爸一样,永远留在是看守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已经被

黑暗中,传来了老人低沉、古怪的笑声,那笑声不再嘶哑,反而带着一种粘腻的、非人的质感。

“看守人?控制?呵呵,我就是看守人,看了几十年大门的老陈头。只不过,看了太久,离那口井太近,总得沾上点井里的东西,就像腌菜,泡久了,味儿就进去了。”老人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像他自己,时而又像是另一个重叠的、冰冷的声音在说话,“但我没忘本分,我想关上那口井,林工没做完的事,得有人做。用你,正合适,你来了,就是天意。天意让你来替你爹做完。”

疯了!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东西,已经彻底疯了。被井下那东西侵蚀,思维混乱,执念深重,要把他当祭品,去完成父亲未竟的、或许根本就是错误或不可能完成的事。

林深不再犹豫,转身就向着远离声音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粘稠的液体,拼命逃去。怀里的陌生金属盒很沉,但他不敢丢掉,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可能有用。

“没用的,孩子,你跑不掉的。”老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这里的路,我熟,而且它们已经来了。”

“它们?”林深一愣。

下一秒,他前方不远处的粘稠液面,突然“咕嘟咕嘟”冒起了一串气泡。紧接着,一只惨白的、肿胀的、仿佛在水中泡了很久的人手,猛地从液面下伸出,五指张开,朝着林深的方向虚空抓挠。

这仅仅是开始。

“哗啦!”“哗啦!”

周围的水面,接二连三地冒起气泡,一只只同样惨白肿胀、或完整或残缺的人手、手臂,甚至浮肿的人头,从粘稠的液体下缓缓升起,僵硬地扭动着,朝着林深所在的位置漂了过来。黑暗中,看不清全貌,但那种被无数双手包围的感觉,足以让人魂飞魄散。

是当年死在这里的工程人员的遗体?还是被那井中东西侵蚀后,变成的某种怪物?

林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朝另一个方向跑,但那个方向的水面也开始冒泡。他环顾四周,只见惨白的手臂和浮肿的头颅,正从四面八方的黑暗液面下浮现,缓缓聚拢,形成了一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这些东西在粘稠液体中移动的声音。

头顶那硬币大小的光晕,是如此遥不可及。绝望,如同这冰冷粘稠的液体,淹没了林深。

“看到了吗?它们喜欢你,喜欢你身上钥匙的味道。”老人的声音从包围圈外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别怕,很快的,等它来了,把你带到门那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在林深几乎要被恐惧吞噬,手脚冰凉,动弹不得之时“噗通!”

一声重物落水的巨响,从他头顶斜上方传来。紧接着,一道炽白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黑暗,扫过下方粘稠的水面和那些惨白的肢体。

是强光手电,有人跳下来了。

“林深!低头!”

是寒鸦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林深几乎要哭出来,是寒鸦。他想都没想,立刻抱头蹲下,将身体尽量缩进粘稠的液体中。

“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猛然炸响。火舌喷吐,子弹如同疾风骤雨,扫向那些正在聚拢的惨白肢体。

是那把突击步枪,寒鸦带着枪跳下来了。

子弹打在那些浮肿的肢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暗黄色、散发着恶臭的粘液和破碎的组织四处飞溅。那些肢体仿佛受到了刺激,更加疯狂地舞动,但也暂时被凶猛的火力压制,收缩的速度减缓。

“噗通!”寒鸦落入水中,就在林深附近不远。他迅速稳住身形,单手举枪继续扫射,另一只手抓住林深的胳膊,将他从水里提起来。

“没事吧?”寒鸦的声音带着喘息,额头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混着泥水滑落,但他眼神锐利如刀,快速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惨白肢体。

“还好!”林深声音发抖,但寒鸦的出现让他重新有了力气,“那老头是疯子,他要拿我当诱饵。”

“看到了!”寒鸦冷声道,枪口调转,朝着老人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水面和黑暗中,激起一片水花,但似乎没有击中目标。老人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不知去向。

“先离开这里,这些鬼东西太多了。”寒鸦看到,虽然子弹能打退这些肢体,但它们的数量似乎在不断增加,水面上浮起的惨白手臂和人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而且,子弹似乎并不能真正“杀死”它们,只是暂时打退。

寒鸦一边持续用短点射压制靠近的肢体,一边拉着林深,朝着一个相对肢体较少、但手电光扫过时似乎隐约看到有类似通道或墙壁阴影的方向移动。脚下的淤泥深陷,移动缓慢,周围是不断从粘稠液体中伸出的惨白手臂,耳边是枪声、水声和肢体蠕动时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就在他们艰难移动,快要接近那处阴影时,林深怀里的那个从水中摸出的陌生金属盒子,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空间,猛然一震。

不是来自他们的移动,而是来自脚下,来自地底更深处。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惊动了,翻了个身。

粘稠的液面,开始不规律地、剧烈地波动起来。

那些惨白的肢体,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齐刷刷地停止了向林深他们的聚拢,反而朝着某个方向,地下空间更中心的黑暗处,缓缓拜伏下去,如同朝拜。

寒鸦的枪声也停了下来,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呜!”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呜咽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怆、痛苦,以及一种难以抑制的饥饿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人的脑海深处,震得人灵魂发颤。

林深怀中的金属盒子,震动得更加剧烈了,甚至发出了低沉的、与那呜咽声隐隐呼应的“嗡嗡”声。

而上方,那个他们掉下来的洞口方向,也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暗红触手追来的声音,而是人的声音,很多人的声音,还有杂乱的光束,正从洞口向下照射、晃动。

是那些清理员的同伙追下来了?还是公司的武装人员?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前有地底未知的恐怖苏醒,后有不明身份的追兵将至,周围是诡异拜伏的惨白肢体,脚下是深不见底、粘稠冰冷的恶臭液体。

绝境,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