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龙城炉暖(1 / 2)

林羽,这位平日里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让其他部落闻风丧胆的华夏族长,此刻却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小家伙被包裹在柔软的棉布和温暖的兽皮里,只露出一张已经长开了的粉嫩小脸。

(刚出生时皱巴皱巴的,像个小老头,现在可俊多了!)

林羽的动作僵硬得像块石头,双臂微微弯曲,仿佛托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哦哦哦,乖,不哭不哭,阿爹在呢……”

林羽笨拙地晃着手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声音比他在战场上喊冲锋号时还要紧张。

婴儿似乎并不买账,小嘴一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响亮,穿透力十足,震得林羽耳膜嗡嗡作响。

“哎哎,怎么又哭了?”

林羽顿时慌了神,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比打了一场恶仗流的汗还多。

他手忙脚乱地想拍拍孩子,手抬到半空中又停住了,生怕拍重了;想晃一晃,又怕晃坏了这娇嫩的小身子。

他急得团团转,像只没头的苍蝇,“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阿月,阿月,快看看!”

妻子阿月靠在铺着厚厚几层棉被和柔软兽皮的床上,刚坐完一个月的月子不久,脸色恢复得不错,精神状态也很好。

她看着林羽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银铃一样,驱散了林羽心头的慌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却充满了温柔的调侃:“我们的大族长,指挥千军万马都没见你这么慌过。一个小娃娃就把你难住了?”

林羽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

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阿月:“还是你来吧,我这笨手笨脚的,怕是要把他弄疼了。”

阿月熟练地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哄着:“哦~宝宝乖,不哭不哭,娘在呢。看把你阿爹吓的,他呀,就是个纸老虎,外面威风,里面怂得很。”

神奇的是,小家伙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安全感,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不一会儿,他就安静下来,小脑袋在阿月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呀,”阿月嗔怪地看了林羽一眼,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都第二次当爸了,也没见你多抱抱老大。以后有的是你学的,可别再这么笨手笨脚的了。”

“是是是,老婆大人教导得是。”

林羽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老大现在放在阿桃父母家,听说很乖。我想现在去抱他回来,好不好?”

“明天吧,”阿月想了想,说道,“明天我们一起过去把他也接过来,让阿桃别干活了,过来住一起,帮着带带小孩。这样我也方便喂奶水。”

“要是奶水不够,就喂牛奶、羊奶,部落里不是养了几头大奶牛吗?不能让孩子们饿着。”林羽应答道。

“这还差不多!”

阿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老大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精力带,心里总觉得亏欠了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弥补他!你这个做爹的,也要多带带老大,别总把心思放在部落那些事上。”

“放心吧,”林羽坐在床边,握住阿月的手,眼神坚定,“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们娘仨的。”

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也为了给阿月补补身子,林羽决定亲自下厨,露一手。

他首先从一个精心制作的木匣子里,拿出了一小罐用陶土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这木匣子平时都锁着,钥匙就挂在林羽的腰间。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枚雪白的鸟蛋,蛋壳上还带着淡淡的青色斑点。

这可是稀罕物!是部落里几个擅长爬树的年轻人,冒着生命危险,从黑风崖那陡峭的悬崖峭壁上的鸟巢里掏来的。

平时根本舍不得吃,只有在这种重要的日子,或者有族人受伤需要补充营养时,才会拿出来。

林羽又从一个更加珍贵的、绘有简单花纹的陶罐里,用一个小小的骨勺,小心翼翼地舀出一点点淡黄色的、凝固的动物油脂。

这是去年秋天狩猎时,从一头肥硕的狗獾身上提炼出来的,数量稀少,是部落里最金贵的调味品之一。

狗獾油不仅能让食物变得更香,古人还认为它有治疗冻疮和烫伤的神奇功效。

(不知真假,没试过,请自己辨别着看哦。而且狗獾在红旗下是属于保护野生动物,千万不要围猎哦!)

林羽心里想着:“这可是好东西,比上次缴获的蛮人首领的兽骨项链还珍贵,一定要小心,不能浪费一滴。”

他笨拙地调整着陶灶里的柴火,将火势控制得恰到好处,生怕把这珍贵的蛋给炒糊了。

当油脂在陶锅里融化,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诱人的香味时,林羽深吸一口气,将打散的蛋液缓缓倒入锅中。

“滋啦——”

蛋液一接触到滚烫的油脂,立刻发出一声悦耳的声响,瞬间凝固、膨胀,变成了金黄色。

浓郁的蛋香夹杂着油脂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比平日里的烤肉还要勾人。

林羽紧张地用木铲翻炒着,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锅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火候,火候很重要,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不一会儿,一盘金黄蓬松、香气扑鼻的炒鸡蛋就出锅了。

那颜色,那香味,看得阿月眼睛都亮了。

“真香啊!”

阿月忍不住赞叹道,“这香味,比什么肉都好吃。也就这个时候舍得吃。”

林羽嘿嘿一笑,又从一个同样锁着的木匣子里,拿出一块用植物纤维精心包裹着的、暗红色的块状物——这是他用特殊的方法,从一种野生的甜草根里熬制出来的“红糖”,同样金贵无比。

他小心地掰下一小块,放入一个陶碗中,用热水化开,然后端到阿月的床边。

“慢点喝,有点烫。”

林羽温柔地说,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阿月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红糖水,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她看着林羽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除了炒鸡蛋和红糖水,林羽还煮了一碗肉糜粥。

粥里的肉是用部落里储备的、风干后又用烟熏过的鹿肉,肉质紧实,营养丰富。

这是上次狩猎队在围猎一头巨鹿时的战利品,是大壮他们几个最勇猛的猎人合力才放倒的。

林羽将肉切成细细的肉末,和淘洗干净的粟米一起,在陶锅里熬煮了很久,并不时地用木勺搅拌,防止粘锅。

直到粥变得软烂黏稠,肉香四溢,他才满意地停了火。

“来,尝尝我做的粥。”

林羽将粥碗端到阿月的面前,拿起一个小小的木勺,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了,才递到阿月的嘴边。

阿月张嘴吃下,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肉的鲜香和米的软糯,还有一丝淡淡的盐味——盐在这个时代同样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