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个老匠人立刻跟着附和，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横飞。
“石渊大人说得对！这东西太邪门了！”
“少族长，还是把它拆了吧！免得给部落招来灭顶之灾！”
一时间，人群彻底骚动起来。
那些原本就心存疑虑的族人，此刻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爆竹，纷纷跟着起哄，喊着“拆了妖物”，
“赶走邪祟”的声音越来越大，浪头似的朝着林羽涌来。
老石气得脸红脖子粗，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和人理论，却被林羽抬手拦住了。
石渊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前日老石试做小热气球，烧坏了一块兽皮，他特意让心腹捡了回来，就是为了今日发难。只要能让林羽下不来台，破坏他在族人心目中的威信，就算成功！
林羽却神色平静，目光冷冷地扫过石渊，沉声道：“妖物？石渊族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不是妖物，这是热气球，是能带着我们飞上天空，俯瞰大地的利器！”
“利器？”
石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满脸的嘲讽，“我看是祸根！天上的飞鸟，那是神明的使者，凡人岂能随意窥探天空？林羽，你这是在亵渎神明！”
他的话，说得义正辞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少族人都被说动了，看向热气球的眼神里，恐惧更浓了，甚至有人开始往后退，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老石再也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就要开口反驳，却被林羽再次拦住。
林羽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热气球的阴影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拔高，洪亮如钟，响彻云霄：
“诸位族人！我华夏部落，向来靠的是自己的双手，不是什么神明的庇佑！我们炼铁造器，是为了抵御外敌的青铜剑石器；我们挖渠引水，是为了填饱肚子，不再挨饿；今日我造这个热气球，是为了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提前发现百里之外的敌人踪迹，护我部落，护我妻儿老小周全！”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林羽，脸上的狂热褪去，陷入了沉思。
石渊却依旧不依不饶，冷哼一声，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兽皮碎片，狠狠扔在地上。那碎片焦黑卷曲，正是前日试做小热气球烧坏的残骸。
“巧言令色！”
石渊指着那块兽皮，声音里满是讥讽，“前日试做的小玩意儿，点火就烧穿！你拿这么个破烂货，赌上全族人的安危？我倒要看看，这妖物怎么飞上天！若是飞不起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羽的目光落在那块兽皮碎片上，又抬眼看向石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石渊一族一个都留不得，到时务必斩草除根才安全！林羽在这一刻终于理解后世的皇帝的狠心手辣了！这完全是屁股决定脑袋。
石渊眼底的冷笑更甚，攥紧了手里的拐杖，等着看林羽出丑。
周围的族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林羽和热气球之间来回逡巡，心里的天平，在质疑和期待之间，摇摆不定。
林羽却突然转头，看向小鹿，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小鹿，点火！”
石渊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