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理查德上校在通道尽头的临时营地里通过卫星视频与后方的将军通话,汇报着作战进展。
数架大型照明灯在这片开阔的方形广场中架起,惨白的光线驱散了黑暗,照亮了狼藉的空间。
“……是的,长官,确认清除高危目标一个。这是一头人形邪神爪牙,但不是常见的东南亚人种,而是欧裔白种人,强度超出了此前所有的战报记录。”
理查德的语气中带着谨慎的乐观,“但这恰恰说明,地下的那些叛徒已经没有什么底牌了。否则,他们不会让它孤零零地面对我们,然后毫无价值地死去。”
他侧身让开镜头,露出身后的景象:“我们正在搭建新的前进基地,准备三小时后对地下一层进行彻底搜查,肃清可能残留的叛乱人员。不过,我不认为他们还会留在那儿。”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有士兵扛着钢架搭建帐篷框架,有工兵检查地面是否适合架设设备,还有人在整理携带的物资……
只是,这份忙碌中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把灯光再调亮点儿!我都看不清弹药部的引线了!”一名士官不耐烦地冲工兵队长喊道。
“闭嘴吧!这已经是最大功率了!”对方毫不示弱地怼了回来。
“这灯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有没有按照《设备手册》定期维护?”一名正在检查武器的士兵跟着喊道。
“滚蛋……”
……
不远处,两名士兵正合力搬运一箱物资。
其中一人突然“咦”了一声,拽了拽同伴的胳膊:“托马斯,你的袖子怎么了?”
被问的托马斯低头一看,发现作战服的手肘位置出现了挂丝,土黄色的迷彩变得有些发白。
“不知道。看起来有点像酸蚀……”他随手揪了一下,“撕拉”一声,那里竟然直接被扯开了一道口子,“见鬼,我这可是刚下发的!后勤部的混蛋到底贪了多少?”
托马斯骂骂咧咧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同伴身上时却突然一愣。
他面色凝重地指了指对方的左肩,“你也一样,伙计!”
托马斯手指的位置赫然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破洞,边缘微微焦黄,露出了
“天呐!这是溅上硫酸了吗?”同伴慌忙用手指戳了戳,“还好没伤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指腹下,那处裸露的皮肤像被泡囊了的牛皮纸,轻易杵下了一小片,红色的血液混合着不知名的淡黄色液体渗了出来。
“嘶……”
另一处,一名士兵觉得脖子有点痒,随手挠了挠,指尖传来一阵黏腻,低头一看,手指竟然湿了。
他慌忙用手抹了一把,赫然发现整个手掌上全是黄红色的粘液。
同时,他感觉有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又有一个方向传来惊骇的尖叫。
一名女兵双手颤抖地捧着自己的脸,惊慌失措地揉搓着。
她面部的皮肤在不大的力道下龟裂,恶心的粘液从指缝中挤出,顺着手腕流淌,滴落在地上。
……
越来越多的士兵发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