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一步步朝着狰狞挣扎的荣镇业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你以为《太岁图》的“不死不灭”是什么?”
“吞噬生灵化为薪柴,无限血肉复生?若是只有区区功效,《太岁图》又怎么会被家族推崇备至,凡有资质者必修此功?”
“《太岁图》修士不善术法神通,你以为只需画地为牢,再以术法攻伐,慢慢消磨吾之气血就能克制我等?若是如此简单,当初围攻吾就不需足足十数名同阶修士,且各具术法异能!”
“凶凰”走到浑身抽搐的荣镇业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你以为吾承受你的雷法,是自恃血肉能复生,所以不屑躲避?”
“错了!吾要的,就是“你以为雷法足以克制《太岁图》”!”
“自以为雷法攻伐无双,便不屑于掌握其他术法神通……”祂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就像你自以为足够了解吾……吾又何尝不知你等这些修习雷法之辈?”
说完,“凶凰”已经来到荣镇业的身前。
祂的身体慢慢融化,向着荣镇业纠缠而去,从他的口、鼻、耳、毛孔等各处钻了进去。
荣镇业身体的扭曲更加激烈,但却完全无法阻止“凶凰”与他合二为一。
地上剩余的源质液继续汹涌而来,没有了雷电的阻挡,它们迅速将荣镇业包裹起来。
粘稠的褐色液体不断凝聚,最终形成一个蠕动着的巨大肉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肉茧在缓慢蠕动,周遭弥漫着源质与雷电残留的混杂气息,惊悚又压抑。
“哗啦——”
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远处的半空中,荣佳战战兢兢地观望着。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冷风裹着水汽吹在身上,可这寒意,却不及她心中的半分。
从己方一切尽在掌握到敌人绝地翻盘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人生的大喜大悲就算是蜂群宿主坚韧的神经也经受不住。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滂沱的大雨渐渐停歇,翻滚的乌云慢慢散去,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将战场的狼藉映照得一清二楚。
突然,肉茧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着,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伴随着“咔嚓”的脆响,整个肉茧轰然破开。
荣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一道曲线玲珑的身影从肉茧中走了出来,让死死盯着的荣佳心脏一抽——走出来的是“凶凰”!
“快、快……黑炭,快逃!”她拼命拍打着黑炭的脑袋,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把早就编好的求救短信发了出去。
地面上,“凶凰”原本焦黑的皮肤已然恢复光洁细腻,失去的双臂也长了出来。
祂的眼神不复此前的空洞,冷硬漠然的五官带上了属于人的温度,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行走间也没有了此前的僵硬。
“父亲,我已顺利接管“凶凰”,从今往后,我就是“凶凰真君”荣佳。”一道信息流发送给了远在万里之外的荣毅。
看着手机上荣佳发过来的求救信息,荣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要先从“凶凰真人”做起。否则,你的小同类连跟你玩这场游戏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