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些狐妖散发的灵力波动竟然比顾婷还要强上些许，赫然全都是筑基巅峰的妖兽。
它们转眼间奔进湖心亭内，齐齐匍匐在李晓琦面前，脑袋贴紧地面，姿态恭敬至极。
顾婷站在一旁看呆了。
她从来不知道师门中竟然藏有这么多堪称大妖的狐类妖兽。
更没想到，这些实力强悍的狐狸竟然会对师娘如此恭顺。
不！这都不算恭顺了，是完全臣服。
这时，她想起荣老师让她来找师娘时说的话。
纯狐氏？上古东夷狐图腾部族之一，与青丘、涂山、有苏并称 “四大狐族”，传说中的叛逆氏族，广纳杂狐，不以血脉为尊……
荣氏也来自东夷，纯狐氏出现在这里倒也合理。
只是，为什么它们臣服的是师娘？
这时，陈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师娘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顾婷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晓琦身上，细细打量着她。
看着李晓琦颠倒众生、连身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心动的美貌，一个之前曾短暂升起又被忽略的疑惑再次浮上顾婷心头：如师娘这般在意自己的容貌，为何没有修习《青丘图》？
是自负美貌，不屑？
还是……因为某些不为人道的原由，不能，或是没必要？
李晓琦并不知道顾婷心中的惊涛骇浪，只当她是被自己手中的“狐之军势”惊住了，得意洋洋地对顾婷笑道：“既然是去厮杀，修为低些的就算了。”
说完，她对胡绛瑶吩咐道：“绛瑶，你陪着婷婷去东瀛，帮她管束好它们，别让它们乱惹事，也别让婷婷受了委屈。”
“啾啾~”胡绛瑶轻鸣两声，颔首领命。
接着，李晓琦又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康玄霜，柔声道：“玄霜，你也跟着去。你能言，帮婷婷传递命令。”
银黑狐康玄霜慢悠悠地从李晓琦怀里跳下来，踱到顾婷面前，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一道沙哑的女中音响起，话语流利，语调柔婉，嗓音中带着奇异的磁性：“康玄霜见过二小姐。”
顾婷的注意力被这道声音完全攫取，哪怕此刻脑袋里正在头脑风暴，都有了瞬间的走神。
她猛地反应过来，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对着李晓琦躬身道谢：“谢谢师娘。”
目的达到，顾婷没心思与李晓琦闲聊，只想立刻找到陈东，把自己刚才的发现告诉他，让这个脑子聪明、又爱瞎捉磨的同门帮她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娘，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她随口客套，打算寒暄两句便告辞。
没想到，李晓琦竟然真的开口了：“吩咐倒是谈不上，只有一件事——一定不要让那头涂山氏的狐狸跑了。”
顾婷心中又是一动，暗自嘀咕起来：师娘这是和纯狐氏同仇敌忾了？
她想起传闻中，纯狐氏向来不服涂山氏的管辖。
难道是因为这个，连带着师娘也讨厌涂山氏？
她哪里知道，李晓琦对涂山氏的敌意，从来都不是因为纯狐氏与涂山氏的“旧怨”。
此前东宫方面误以为荣毅针对己方，暗中派人盯梢，没想到盯到了李晓琦。
这让李晓琦误以为涂山渊是想夺走她手中的纯狐氏，心中起了敌意，如今有机会给对方添堵，她当然不愿意放过。
顾婷压下心中的疑惑，再次恭声应道：“弟子记下了，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