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涂山瞳痛吼一声,感觉右后腿部分麻木,行动顿时一滞。
“唰!唰!唰!”
随着涂山瞳动作放缓,利刃划破皮毛的声音接连传来。
每一次声音响起都伴随一道水墨残影划过涂山瞳的身体,在它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一道丑陋的焦痕。
幽蓝的狐火如潮汐般向这些焦痕涌去,却像撞上堤坝般无法逾越,只能无功而返。
那焦黑处死气沉沉,拒绝着一切生机。
这正是“鼎烬”的可怕之处。
它将伤口附近区域维持细胞活性的“蜂群”抽取一空,令那些已经高度依赖其功能的细胞从微观层面彻底崩坏,使得后续补充过来的“蜂群”失去物质基础,无法停驻,更不能展开修复工作。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凌迟。
涂山瞳白色的皮毛上,黑色焦痕一道接着一道出现,像极了小儿的拙劣涂鸦,看似轻描淡写,却有着诡异又致命的效果。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不协调,四肢的功能陆续丧失,仿佛一尊正在逐渐僵硬的石膏像。
情急之下,涂山瞳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猛地低下头,用锋利的獠牙狠狠撕咬自己已经完全僵硬的前肢。
“噗嗤!”
血肉撕裂声中,它硬生生将带有焦痕的伤口,连同周围大片的皮肉一起撕掉。
闪烁着点点幽光的鲜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肉芽开始在那恐怖的伤口上蠕动生长。
涂山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清除了“鼎烬”留下的“诅咒”,勉强恢复了前肢的行动力。
可这种自残式的修复无疑加速了它的生命衰竭。
原本就透支的生命潜能,在大量失血和细胞损耗下流逝得更快,再生又需要海量的“蜂群”支撑,这让它本就如火炬般燃烧的生命以更快的速度奔向熄灭的终点。
它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周身的狐火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眼神中的狂暴也蒙上了一层灰败。
而且,即便暂时恢复了行动,也丝毫改变不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顾婷的攻击依旧在持续,新的焦痕不断出现。
显然,涂山瞳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会来得很快。
“嗷呜——!”
围观的纯狐氏们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嚎叫,为顾婷呐喊助威。
……
就在连顾婷都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一道蓝色的光焰从远处射来,命中了摇摇欲坠的涂山瞳。
“谁……”顾婷以为有人想要补刀抢人头,立刻扭身急退,怒斥声刚要出口,却戛然而止。
被光焰击中的涂山瞳,身上本已如风中残烛的狐火稳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下一刻,涂山瞳的身体慢慢缩小,两条尾刃合二为一,变回了它原本的模样。
“啾~啾~”
涂山瞳冲着光焰射来的方向发出两声饱含委屈意味的哀鸣,随后缓缓卧倒在地上,眼中没了之前的狂暴,只剩下温顺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