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凑近何雨水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不是舒服,不行咱就回屋,席不吃了。”
何雨水眉头微皱,轻轻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刚想扒拉两口饭,又停住了,放下筷子,“小天,咱回去吧!”
叶小天点点头,起身扶着何雨水回正房去。
周围人看见这阵仗,也不敢再大声说笑,纷纷往边上让。
“咋了这是?”有人低声问。
“八成是吵着了,孕妇受不了。”
这个小插曲缓解了阎解成的尴尬,瞪了贾张氏一眼,强压心里的火,“对不住各位,菜我让人再添,都吃好喝好。”
话音刚落,院子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许大帽端着酒碗,看着热闹的气氛,像随口一问,声音刚刚好大家听得见,“解成啊,车也接了,席也摆了,新娘子也进门了。
我就问一句,你结了婚住哪儿啊?你们家那屋,够住吗?你不会带着你媳妇还和家里两兄弟挤一间房吧!”
这话一出,院子刚刚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院子里爱听闲话,但是许大帽偏偏挑在喜酒正酣的时候问,把阎解成的难处当众翻出来晾,这下梁子结大了。
阎解成闻言,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恨不得把酒杯扔到许大帽的头上,他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
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硬邦邦的把话顶回去,“房子的事你操心啥?沙沙家就她一个人,三间房,结了婚我住那边,不也一样过?”
“住那边”三个字一出口,院子里更静了,静得怪。
有人低头装作夹菜,筷子却夹空了。
有人端着酒杯笑,笑得很僵。
还有人悄悄把脸转向刘海中那边,想看看其中一个‘当事人’的反应。
因为刘光奇那事儿,在院里是一根扎在很多人心里的刺,是一根绷紧的弦。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 ,脸色瞬间铁青,手里的酒杯‘啪嗒’一下就掉在地上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住那边’三个字。
那不是和刘光齐一样,结婚当晚卷铺盖跑路,那不就是“倒插门”?
那不就是“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那他这些年的辛苦不是打了水漂?
自己还是老师,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抬起头?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觉得这三个字像谶语。
刘海中听到“住那边”,像是心里被人拿针扎一样。
那里是他最不愿意碰的地方。
刘光奇是他的伤疤,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一件事。
他站在那儿,涨红着脸,许大帽这小子,不好好的吃酒,突然扯到他身上来,还往他心口上踩,是欠教训了。
院里其他人的心思也各不一样。
几个大妈心里嘀咕,这阎解成,看着挺老实,咋一结婚就往女方家跑?莫不是也学刘光奇?可嘴上又不敢明说,只能用眼神交流。
几个年轻小伙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说阎解成怎么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感情是去‘倒插门’,心里有点羡慕,但不敢说出来,那样怕不是被打断腿。
还有些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期待的看着阎埠贵,三大爷你上啊!你忍心你儿子去做上门女婿吗?
许大帽看着这一片安静,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仰着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盯着阎解成,“住那边?那你这是,,,”
他故意拖长音,后面三个字没有说出声,但是大家看他口型,应该就是‘倒插门’三个字 。
阎解成感觉到大家的目光,和接亲那会儿完全不一样。
接亲那会儿目光让他感觉到人生达到顶峰,此时的目光像针一样轧在他背上。
他差点摔倒,何莎莎急忙扶了一把。
女方父母急忙起身,来到了阎埠贵身边。
语气满是安抚,“亲家,没有这回事,日子是自己过的,住哪儿不重要,这都是暂时的,等他们小两口分了房就好了。”
阎埠贵当然不会信这话,分房?那得等到猴年马月,难道我是第二个刘海中?
他脸上勉强挤出几丝笑容,微微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大家伙说,“来,喝酒。”
他想把话用酒盖过去,可院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席散时,已经快天黑了,众人散去,可是众人的心中的八卦,算计却在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