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史策瞪他,“这可不是钱的事。”
雷淞然凑过去:“让我也看看。”
“你看不懂。”史策推开他。
“我咋看不懂!”雷淞然不服,“我好歹扮过燕大学生!”
“那是蒙人的。”李治良说。
“你也闭嘴。”雷淞然转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带着,你早被清乡队抓去当壮丁了。”
“行了。”张驰突然开口,“吵够没有?”
两人立刻闭嘴。
王皓把竹简小心卷好,重新包进油布。“这东西不能丢。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
“敌人肯定也在找。”史策说,“他们敢用声音吓我们,说明他们也没拿到关键线索。”
“那就拼谁更快。”王皓说,“我们先研究竹简,再定路线。”
“在这儿看?”雷淞然四下张望,“万一又来一阵鬼哭,我怕我表哥当场跪了。”
“我不跪!”李治良喊。
“那你抖啥?”雷淞然指他手。
李治良低头看,发现手确实在抖,赶紧攥成拳。
王皓扫了一圈周围:“就地歇。蒋龙、张驰守外围,我和史策看竹简,雷淞然你帮我记要点。”
“我?”雷淞然一愣,“我字都认不全。”
“你嘴皮子溜,我说啥你复述啥。”王皓把包袱打开,取出本破笔记本和半截铅笔,“快点。”
雷淞然只好坐下。
李治良犹豫了一下,也蹭过去,蹲在边上听。
史策展开竹简,指着一处:“这里提到‘月出巽位,风动南门’,是仪式启动的天象条件。”
“啥时候?”王皓问。
“按楚历推算,最近一次是五日后。”史策说,“也就是后天晚上。”
“来得及。”王皓点头,“只要我们找到仪式地点。”
“那标记呢?”史策问。
“凤鸟衔环。”王皓说,“肯定在某个显眼的地方。可能是石刻,也可能是建筑构件。”
“山里头有这种玩意儿?”雷淞然挠头。
“有。”任全生突然开口。
大家都看他。
他指着东北方向:“那边有个塌了的庙台,我十年前路过时见过石桩,上面有雕花。”
“啥雕花?”王皓问。
“像鸟。”任全生说,“嘴里叼着圈。”
王皓猛地站起来:“就是它!”
雷淞然一拍地:“哎哟我去!老任你早说啊!”
“我刚想起来。”任全生说。
“那你咋不早点想!”雷淞然跳起来,“害我们绕一晚上!”
“你吵啥。”张驰拎他后领把他按回去,“坐下。”
雷淞然乖乖坐下。
王皓深吸一口气:“所有人听好。我们马上出发,目标——东北方向废庙台。路上保持安静,轮流警戒。竹简由我保管,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
“明白。”史策合上算盘。
蒋龙活动肩膀:“终于有活干了。”
李治良慢慢站起来,把木匣背到肩上,手不再抖。
雷淞然看他:“你真不害怕了?”
“怕。”李治良说,“但现在我知道为啥走了。”
雷淞然咧嘴一笑:“行,那你走我后头,我给你挡着。”
队伍重新整队,王皓走在最前,任全生居中带路,张驰和蒋龙一左一右护翼,史策和雷淞然在中间,李治良殿后。
走出不到二十步,史策忽然停下。
“怎么了?”王皓回头。
史策盯着地面,蹲下身,扒开落叶。
她用手抹去泥,石板一角,刻着一个图案。
凤鸟衔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