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握拳。
这是总攻信号。
蒋龙立刻跳回树上，雷淞然抓起更多石头。张驰把刀扛在肩上，挡在王皓前面。史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佐藤的方向。
王皓拄着铲子，半跪在地上。他胳膊发抖，脸上全是血污，呼吸像拉风箱。但他没倒。
“策姐。”他低声说，“待会我要是撑不住，你就带着东西走。”
“闭嘴。”史策踢了他一脚，“谁准你交代遗言了？”
王皓咧嘴笑了下，牙上都是血。
宫本一步步走过来，刀尖垂地。他每走一步，右腿就抖一下。但他没停。
王皓撑着铲子站起来，双腿也在抖。
两人对峙，中间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
宫本右肩微微下沉。
王皓盯着他的动作。
史策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三连斩**。
宫本第一刀劈下，王皓举铲硬接。第二刀横扫腰腹，王皓侧身躲开，铲子擦着衣服划过。第三刀果然向左横斩，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王皓早有准备，铲头一压一撬，试图再次卡住刀锋。但这次宫本变招，刀身一转，绕开铲子，直刺胸口。
王皓来不及完全躲开，铲子只挡下半边。
刀尖划过左肩，衣服撕裂，皮肉翻开，血喷出来。
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靠在山壁上，滑坐在地。
宫本收回刀，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佐藤抬起手，准备下令。
蒋龙握紧最后一枚飞镖。雷淞然抓着石头，指节发白。张驰横刀在前，挡在王皓身前。史策往前一步，算盘已取下。李治良把布袋搂进怀里，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
王皓坐在地上，左手撑着泥地，右手还握着洛阳铲。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抬头看向宫本，咧嘴一笑，满嘴血沫。
“你说……我这种书呆子不行？”他声音发颤，“那你告诉我……老子现在还坐着吗？”
宫本没答话。
王皓撑着铲子，一点一点，往上挪。
肩膀上的血不断往外涌，他不管。
他站起来了。
佐藤的手停在半空。
王皓举起洛阳铲，指向宫本。
“来啊。”他说，“再砍一刀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