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流出白沫。那块刺青“啪”地裂开,黑血顺着胸口流下来,气味恶心得让人想吐。
“呕——”雷淞然捂住嘴,“老子今天早饭要是知道会看见这个,就不吃了。”
李治良哆嗦着说:“它……它们吃他了吗?”
“没吃。”蒋龙盯着蛊虫,“是用虫气压住了他的邪劲。”
果然,几息之后,佐藤不再动了。他瘫在地上,眼珠翻白,只剩胸口微微起伏。那块刺青彻底变灰,像烧完的纸片一样往下掉渣。
阵法稳定了。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风从岩缝里穿过,吹得人后脖颈发凉。
王皓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看着大祭司,脑子里闪过父亲留下的那本《楚辞》手稿,最后一页写着“巫舞通神,魂引四方”。他一直以为那是古人迷信,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真不是书本能写尽的。
史策蹲下身,用算盘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红纹。纹路没消失,但温度降了,摸上去像晒过太阳的石头。
“这玩意儿能记下来吗?”她问王皓。
“不能。”王皓摇头,“这种东西,传一次少一次。”
蒋龙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说,以后咱能不能别总碰见这种事?我一个唱戏的,天天见鬼见神的,回头观众还以为我疯了。”
张驰没笑,刀还横在膝盖上:“他没死透。”
众人看向阵心。
佐藤确实还活着,眼皮底下眼球在动,像是在梦里打架。他的手指突然抽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雷淞然小声说:“要不……给他补一刀?”
“不行。”大祭司开口了,声音沙哑,“阵未解,杀人在内,反噬施法者。”
他说完这句话,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两个苗人弟子从岩缝里跑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大祭司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王皓,眼神很重,像是有话没讲。
王皓懂那个意思。
有些事,不是你能做,而是你必须做。
雷淞然拍了拍李治良的肩:“哥,没事了。”
李治良点点头,还是抱着青铜卣不撒手。他看着地上的阵法,突然说:“咱们……还得在这儿待多久?”
没人回答。
风又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
张驰的刀尖突然动了一下。
他抬头,盯着佐藤的脸。
那只原本闭着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