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前面墙角闪出一点红。他停住,仔细看。是条布条,绑在突出的石尖上,颜色鲜亮,像是新系的。布条随风轻轻晃,
他走过去,用刀尖挑起布条。纸包没封口,打开一看,是半块窝头,干巴巴的,但没发霉。他闻了闻,一股玉米面味,还混着点咸菜香。
这味道他熟。
雷淞然早上啃的就是这个。
他立刻回头。队伍已经停在十步外,一个个看着他。他举起窝头:“谁掉的?”
雷淞然往前凑:“我的!我早上吃剩的,揣兜里忘了……哎你等等!”
张驰没等他说完,反手就把窝头扔进了旁边的暗沟。沟底传来“扑通”一声,接着“嘶”的一声响,水面冒起白烟,一股焦臭味往上冲。
他收回刀,冷冷地说:“再乱丢吃的,下次炸的是你脑袋。”
没人吭声了。
他继续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两边墙往中间挤,高处还有钟乳石吊下来,像獠牙。他低头穿过一处低矮拱门,突然听见脚下“咯”的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
抬起脚看,砖缝里有个铜环,被他靴底碾歪了。他立刻绷紧身体,耳朵竖起来听动静。
一秒,两秒……
没有响动。
他弯腰用手抠出铜环,发现连着一根细线,往墙里钻。这是个延迟机关,可能通向远处某个陷阱。
他不想赌。
双手握刀,照着铜环位置猛砸下去。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砖面裂开,线断了。他再补两刀,把周围几块砖全撬起来,确认没有连环结构,才收刀。
站起来时,额角出了汗。他摘下腰间酒葫芦,拧开盖喝了一口。烈酒烧喉咙,但他不怕。咽下去后胸口暖了点,才把葫芦挂回去。
前面又黑又深,看不出还有多远。他抬手抹了把脸,把汗和灰一起擦掉。刀扛在肩上,脚步没停。
走到一处岔口,左边通道塌了半边,右边通向更深的黑暗。他站在路口,举火把照了照右道墙根,发现有拖痕,像是重物被拉过。
他单膝跪地,用手摸痕迹。土是新的,最多一个时辰前留下的。他抬头看顶壁,有刮擦的印子,高度大概一人半。
有人来过,还带着东西。
他站起身,正要往右走,忽然眼角一跳。墙角阴影里,有样东西反光。
走过去一看,是个铜钱,卡在石缝里。他用刀尖拨出来,翻过来一看,正面刻了个“王”字。
这不是普通铜钱。
他攥紧它,抬头看向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