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眼角一跳，立刻喊：“小心后面！”
但已经晚了。
另一个忍者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货架后，猛地扑出，刀直刺王芹斋后心。
王芹斋尖叫一声，往前扑倒。刀擦着他后背划过，长衫撕开一道口子。他滚到墙角，抱着头缩成一团。
王皓冲上去，铲子横扫，逼退偷袭的忍者。他背靠货架，面对三个敌人。受伤的那个已经站起来了，手里还握着刀。
四个人重新对峙。
王皓呼吸越来越重。他知道刚才那一波虚脱了。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
王芹斋在墙角喘气，脸上全是汗。“你……你害死我了……”
王皓没理他。他盯着三个忍者，慢慢把铲子举起来。
“来吧。”他说，“看谁先倒。”
三个忍者没有立刻进攻。他们站成三角，把他围在中间。
王皓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腿软，手抖，铲子几乎拿不住。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响。
是钟声。
远处教堂的钟敲了一下。
三个忍者同时抬头。
王皓也听见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抓住这一刻，猛地往后退，撞开身后一个木架。木架倒下，挡住一条通道。
他拖着腿往里退，背靠墙壁，再也站不稳，滑坐在地。
三个忍者没有追。
他们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什么，三人缓缓后退，消失在烟雾里。
仓库安静下来。
王皓坐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和灰。
王芹斋从墙角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们……走了？”
王皓没答。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耳朵还在嗡嗡响。
王芹斋站到他面前，拍了拍衣服。“现在，咱们谈谈条件。”
王皓抬头，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要合作吗？”他说，“那你告诉我，你带枪了吗？有援兵吗？还是你兜里藏着地图副本？”
王芹斋愣住。
王皓扯了下嘴角。“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个想捡便宜的贩子。刚才要不是我乱喊一通，你现在已经被捅穿了。”
王芹斋脸色变了。
王皓慢慢把铲子插进地里，撑着站起来。“你可以走。门开着。但我警告你，再想拿我当垫脚石——下次我不拦刀。”
王芹斋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撑不了多久。”他说，“外面全是人。警察、日本特务、马旭东的兵。你逃不掉。”
王皓靠在墙上，没说话。
王芹斋走了。
仓库里只剩火苗燃烧的声音。
王皓站着，一动不动。他的左手慢慢松开铲柄，指尖发麻。
史策还在柱子后面，没出声。
王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滴血从指尖落下，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