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蒋龙今晚去商会后巷蹲点，看谁在查我们。”
“第三，张驰守仓库，万一有人摸过来，你负责吓退。”
“第四，我和雷淞然去弄点吃的用的，顺便看看街上动静。”
“第五，李治良——你就在屋里，看好这个铜敦。谁来都不给，听见没？”
李治良点头，抱得更紧了。
雷淞然叹气：“又是我干杂活。”
“你嘴皮子溜，讨饭都比别人多要两个馍。”王皓说，“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自己胆小吗？杂活最安全。”
“我那是实话！”雷淞然跳起来，“谁愿意冒这种险！”
“可你没走。”张驰看着他，“刚才巡捕冲进来的时候，你第一个去拉李治良。”
雷淞然不吭声了。
史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那我现在就准备。”
“等等。”王皓从怀里掏出一块铜贝，“带着这个。要是遇到熟人，就说是我表弟，在外头收旧货的。”
“你哪来的表弟？”史策接过铜贝，眯眼看他。
“刚认的。”王皓面不改色，“你不是刚死的老头侄女？咱们都得演。”
蒋龙笑出声：“这帮人要是知道咱们全是冒牌货，非气死不可。”
“气不死也得累死。”张驰把刀拔起来，甩了甩，“让他们追去吧。”
王皓最后看了眼众人：“记住，别硬拼。咱们拼不起。但只要他们开始怀疑彼此，我们就赢了一半。”
雷淞然啃了口干粮，嘟囔：“怂包也有种的时候，也就这时候能硬气两秒。”
李治良靠在箱子边，抱着铜敦，闭上眼。风吹进来，带起地上的灰，落在他脸上，他也没动。
史策把墨镜戴上，整理了下衣领：“那我走了。”
王皓点头。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张驰。张驰冲她抬了下下巴。她转身走出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蒋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我也该去了。”
“别太晚。”王皓说，“天亮前必须回来。”
“放心。”蒋龙咧嘴一笑，“我翻墙比猫还快。”
他也走了。
张驰把刀插回地上，坐下，闭眼养神。
雷淞然靠在墙边，嚼着干粮，小声说：“哥，你说咱们真能成吗？”
李治良没睁眼，只说了三个字：“不能输。”
王皓坐在角落，手里捏着洛阳铲，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仓库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
雷淞然吃完最后一口馍，抹了把嘴：“我困了。”
“睡吧。”王皓说，“我盯着。”
雷淞然躺下，头枕着包袱，眼睛闭上。
李治良忽然睁开眼，看向门口。
王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只野猫站在门口，嘴里叼着半截鱼尾巴，冷冷地看着他们。
它看了两秒，转身跳进黑暗里。
王皓收回视线，继续敲着铲子。
一下。
两下。
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