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仗着身法灵活,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插,专挑空档下手。他不出全力,也不恋战,每一刀都像是试探,却又足够致命。王皓和张驰被迫不断调整站位,稍慢半拍就会被逼入死角。
“他想找破绽!”王皓一边挥铲封路一边吼,“别让他串起来!”
“用你说!”张驰一刀横扫,逼得宫本后跳,“你铲子能不能别老挡我道?”
“那你刀别往我脚边抡啊!”
“嫌吵闭嘴!”
两人嘴上互呛,手上却默契得很。王皓用铲子封中路,张驰主攻近身,一长一短,一守一攻,勉强稳住了阵脚。
可宫本越打越顺。他发现张驰出刀虽猛,但转身慢;王皓反应快,但体力跟不上。于是他开始玩起了节奏——先佯攻张驰,逼他举刀防守,然后突然变向,一刀直取王皓肋下。
王皓仓促举铲,只挡下半边,刀锋擦过棉袄,划开一道口子,皮肉顿时火辣辣地疼。
“操!”他往后一缩,差点坐地上。
张驰见状大怒,暴喝一声,抡起青龙刀就是一记“力劈华山”,直砍宫本天灵盖。宫本不得不收刀回防,硬接这一击,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砖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起!”张驰借力上挑,刀锋顺着对方刀背往上滑,欲将其武器挑飞。
宫本却猛地松手,趁刀势未稳,一个翻滚退出战圈,翻身站定时,手里已多了一把手里剑。
“小心!”王皓喊了一声,抄起铲子往前一划,铲刃在地上刮起一片尘土,直扑宫本面门。
宫本眯眼侧头,手里剑脱手而出,直射张驰胸口。
张驰横刀一挡,“叮”地一声,手里剑钉在刀面上,尾端还在颤。
他正要拔剑反击,宫本已如鬼魅般逼近,一脚踢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张驰闷哼一声,刀差点脱手,踉跄后退两步。
王皓见状,顾不上伤痛,抡起洛阳铲就往宫本背后砸。宫本耳听八方,头也不回,反手一记肘击,正中铲杆中部。“咔”地一声,木杆裂开寸许,力道震得王皓虎口再度崩裂。
三人再度分开,各自喘息。
月光斜照,巷子里静得能听见汗水滴落的声音。
王皓靠在墙上,右手抖得厉害,左手死死攥着铲子。他左臂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张驰站在他右侧前方,刀拄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右脸那道疤涨得通红。
宫本站在巷子中央,黑衣上沾了灰和血迹,呼吸依旧平稳。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刀,又抬头看向两人,眼神冰冷,毫无波动。
“我说……”王皓喘着粗气,“你们日本人练刀是不是都不带吃饭的?这体力也太吓人了。”
张驰啐了一口:“别跟他废话。这孙子明显是想耗死咱们。”
“那你还说?”
“我闭嘴你能闭嘴?”
宫本不理会他们斗嘴,忽然缓缓抬起刀,刀尖指向王皓的心口,脚步一错,再次逼近。
王皓立刻举铲横挡,张驰也提刀迎上。
三人再度交手。
这一次,宫本不再游走,而是正面强攻。他刀法凌厉,招招致命,逼得王皓只能死守,张驰则不断寻找机会切入。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人手臂发麻,每一次闪避都差之毫厘。
王皓的铲子被劈得“咔咔”作响,张驰的刀背上也多了几道豁口。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而宫本依旧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步步紧逼。
“他……他是不是不吃不喝专门练这个的?”王皓一边格挡一边喘。
“少废话!”张驰一刀横扫,“压步!他要绕后!”
王皓立刻会意,铲子猛然往地上一插,铲刃划出一道弧线,激起大片尘土。宫本果然正欲绕至张驰背后,被这突如其来的烟尘迷了眼,动作一滞。
张驰抓住机会,低身横刀扫腿,宫本跃起闪避,王皓趁机铲尖上挑,虽未命中,却成功打断其攻势节奏。
三人再度分开,对峙而立。
王皓靠在墙上,手指都在抖。他知道,再来几轮,他们谁都撑不住。
可就在这时,张驰忽然低声说:“他出汗了。”
王皓一愣:“啥?”
“右边鬓角。”张驰眯眼,“刚才没注意,现在有了。这孙子不是铁打的。”
王皓精神一振,仔细一看——果然,宫本右耳上方,有一道细密的汗线正顺着脖子往下流。
“哈。”他咧嘴笑了,牙上都是灰,“原来你也知道累?”
宫本不答,只是缓缓抬起刀,眼神更冷。
巷子里,三人的影子被月光照得又细又长,交错在碎砖之上,像三条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