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们日本忍者多厉害,”王皓喘着粗气,“结果呢?怕雷、怕虫、怕疼,还得靠主子喊话撑腰——你算什么玩意儿?”
宫本眼神剧烈波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懂。”
“我不懂?”王皓冷笑,“我只知道你现在站都快站不稳了,还装什么冷酷杀手?”
他猛地发力,铲子往前一顶,把宫本逼得后背撞墙。对方想抽刀反击,可动作已不如先前流畅。
巷口那边,低语声更大了。
“王老师压着他打了!”
“真的假的?我没眼花吧?”
“他出汗了,脚都软了,肯定撑不住!”
王皓听见这些话,反倒冷静下来。他知道不能得意,这种时候最怕松劲。他把铲子横在胸前,重新摆出守势,眼睛死死盯着宫本。
“来啊。”他低声说,“你不是要杀我吗?再来啊。”
宫本靠在墙上,呼吸明显紊乱。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汗。右腿微微发抖,左肩也塌了下来。他看着王皓,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一丝动摇。
远处屋顶,佐藤一郎的声音再次响起,更急:“撤!换人上!”
可命令已晚。
王皓已经看出,这家伙的极限到了。
他不再等,猛地往前一踏,铲子横扫而出,逼得宫本仓促举刀格挡。两人再度交锋,可这一次,王皓不再是被动防守。他开始主动寻找空档,一有机会就往前压,铲子或撩或扫,专打对方伤处。
“叮!”铲尖磕中刀背,震得宫本手臂发麻。
“啪!”铲刃拍中小腿,留下一道红印。
“咚!”铲尾点地,尘土飞扬,逼得宫本连连后退。
王皓越打越顺,虽然体力也在飞速消耗,可他知道,只要节奏不乱,就能赢。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燕京大学教务处门口,为了争一张旁听证,跟三个学生干了一架。那时候他瘦得像竹竿,可愣是靠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把人吓退了。现在也一样——他不怕死,就怕窝囊地死。
“你不是无敌的。”他一边打一边吼,“你也会疼,也会累,也会怕死!老子看得出来!”
宫本终于露出破绽。他一刀劈空后收势略慢,王皓立刻抓住机会,铲子往前一送,铲尖“啪”地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宫本踉跄后退,眼神终于有了惧意。
王皓没追击,而是把铲子在地上顿了顿,发出“咚”的一声。他喘得像条破风箱,可站得笔直。
“你主子喊你撤了。”他咧嘴一笑,“你要不要听?”
宫本靠在墙上,没动。他看着王皓,又抬头看了眼屋顶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巷口暗处,有人小声说:“他不敢动了。”
“王老师……真把这人打怂了?”
“不是打怂,是看出他不行了。”
王皓听见这些话,心里反倒踏实了。他知道,这场仗,他已经从“能不能活”变成了“怎么赢”。
他把铲子横在身前,左手扶着右臂,血还在滴。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来啊。”他低声说,“你不是要杀我吗?”
宫本站在原地,没动。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眨了眨眼,抬手抹去。刀还握在手里,可气势已经没了。
远处屋顶,佐藤一郎的声音消失了。
巷子里,只剩下王皓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那滩慢慢扩大的血迹。
他站着,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