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瘦高，右手拿着把折扇，正慢悠悠地打开。扇面是白的，写着几个黑字，他不认识。那人左脚迈进门，右脚跟上，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火光照在他脸上，脸色发青，眼睛却亮，直勾勾盯着台上的编钟，嘴边还带点笑。
张驰认得他。
佐藤一郎。
上次在玉米地外见过一面，隔着几十米对峙，没交手，但那眼神他记得——像刀子刮骨头，一点温度没有。
“哟。”佐藤开口，中文说得溜，还带点京片子味儿，“这么巧。”
没人接话。
佐藤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他身后，门缝里又钻进几道黑影，一个个穿着夜行衣，蒙着脸，手里握着短刀，贴着墙站成一排。忍者。
“你们先来的？”佐藤笑了笑，扇子轻轻摇，“辛苦了，替我开了门。”
张驰没动，刀也没放。
“这东西，”佐藤抬头，目光扫过编钟，“归大和所有。”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宣布今天天气不错。
张驰咧了下嘴。左脸的刀疤扯了扯，有点痒。
“你说归谁就归谁？”他声音低，“你妈是你亲生的吗？”
佐藤没生气，反而笑了：“王先生没教过你尊重学者？”
“王皓教我别信穿和服的疯狗。”张驰把刀往前一送，“滚出去，趁我还没砍你。”
佐藤摇头，扇子摇了摇：“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能解决你就行。”张驰冷笑。
佐藤不再说话，目光又落回编钟上。他往前迈了半步，右手慢慢抬起，像是要去摸。
“别动！”张驰吼了一声，刀尖直指他喉咙。
佐藤停下，眼睛却没离开编钟。
“你们不懂。”他轻声说，“这不是文物，是钥匙。”
“什么钥匙？”
“打开过去的钥匙。”他笑了笑，“你们守着它，就像猴子抱着金砖，只知道亮，不知道值钱。”
张驰呸了一声：“少扯这些神神叨叨的。你要抢，直说；要打，我也奉陪。别在这儿装大师。”
佐藤收起扇子，轻轻敲了下掌心：“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你们碰它。”他嘴角一翘，“只要一碰，机关就会醒。到时候，死的不会是我。”
张驰盯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人没开玩笑。这种地方，这种东西，不可能没防备。可问题是——
你不碰，别人会碰。
他回头看了一眼球编钟。那东西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像睡着了。可他知道，只要有人伸手，不管是他、是佐藤，还是身后这群傻愣愣的搬运工，结果可能都一样。
“你们。”他低声说，头也不回，“往后退。”
没人动。
“我说退！”他吼了一声，“靠墙站！谁也不准靠近台子！”
这次听明白了。几个人慌忙后退，挤到墙边，连火把都熄了两根，只留一根插在门口，光弱得像是快断气。
张驰站在台子前，刀横着，挡住去路。
佐藤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两人隔着七八步，谁也不动。
忍者们贴着墙，像几道影子，呼吸都压着。
火把烧得越来越短，光圈缩小，阴影往中间挤。编钟的影子被拉长，斜斜地铺在地上，像一道裂口。
张驰的胳膊有点酸。刀不重，可举久了也累。他换了个手，左手撑着刀背。
“你就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