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宫本左手一扬,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射出!
王皓根本来不及细看,本能地横铲一扫。“叮!叮!叮!”三声脆响,两枚被铲面磕飞,一枚擦着铲杆飞过,打在他左肩破口处,“噗”地钉进肉里。
“操!”他低骂一声,疼得眼前发黑。那枚手里剑不大,可扎得深,血立刻涌了出来。
宫本趁机起身,一刀横斩而来。
王皓强忍剧痛,侧身躲闪,同时举起铲子格挡。“铛!”火星四溅。他被这一刀震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宫本步步紧逼,刀光如网,逼得王皓连连后退。他左肩的血越流越多,顺着胳膊往下滴,滴在铲杆上,又滴在地上。
“王皓!”史策又喊,“小心右边!”
王皓猛地往左一扑,堪堪躲过斜劈而来的一刀。刀锋擦着他右耳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他趴在地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么挨打,不用宫本动手,他自己就得脱力倒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往破皮箱里一掏——掏出半包受潮的哈德门香烟,还有个生锈的火柴盒。
他哆嗦着手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又划了两下火柴。火苗“啪”地亮了,映得他满脸通红。
宫本愣了一下。
王皓叼着烟,眯眼看着他,慢吞吞地说:“龟儿子咧,你砍了老子半天,连根烟都不让抽?”
说完,他猛吸一口,把烟头凑近左肩那枚手里剑,烫得“滋”地一声冒烟。他咬牙忍着,硬是没叫出声。
宫本眼神一凝,突然暴起,一刀直刺而来!
王皓扔掉烟,双手举铲硬挡。“铛!”火星子炸了一脸。他被震得双臂发麻,可还是死死顶住。
两人再次僵住。
王皓喘着粗气,嘴里还叼着那半截烟,烟头明明灭灭。他盯着宫本的眼睛,低声道:“你晓得不?我爷爷讲过,坟地里的东西,最怕火。”
宫本眼神微动。
王皓继续说:“你说你一个活人,跑这儿来拼命,图啥?就为个破编钟?你爹妈知道,不得哭死?”
宫本眼神一颤。
“你中毒了,血都黑了。再打下去,你不死在我手里,也得死在这墓里。”王皓声音沙哑,“我不杀人。但我今天要是让你伤了她——”他头往后一偏,示意身后的史策,“那我宁可跟你同归于尽。”
宫本没说话。
可他的刀,微微松了一寸。
就在这时,王皓眼角余光瞥见——宫本右腿又开始抽搐,幅度比刚才大得多。他撑在地上的左手也在抖,指甲抠进了砖缝。
王皓知道,机会来了。
他猛地发力,铲子往前一推,逼得宫本后撤半步。紧接着,他左手一松,铲尾下沉,右手抡圆了铲头,照着宫本右腿就是一记横扫!
“啪!”
铲背结结实实磕在他右小腿上。宫本“啊”地惨叫一声,右腿彻底失力,整个人往右一歪,单膝重重跪地,刀插进砖缝才没倒下。
王皓没再追击。他退回原位,重新把铲子横在胸前,挡在史策前面。
宫本跪在地上,头低着,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喘,又像是在笑。他右手还握着刀,可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
墓室里静得吓人。火把的光终于灭了,最后一丝红点消失,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
只有血滴落地的声音。
“嗒、嗒、嗒。”
王皓站着没动。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身后史策的呼吸。他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手里剑还扎在肉里,可他没去碰。
他知道,这仗还没完。
宫本还跪着,但没倒。
他还能动。
只要他还拿着刀,就得防着。
王皓把铲子握得更紧了些,低声说:“你待着别动。”
史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他后腰上,像是在稳住他,也像是在稳住自己。
黑暗中,宫本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极暗的光线下,居然还闪着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