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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合力猛攻,败敌暂安(1 / 2)

刘思维的手指刚要扣下扳机,马旭东举在半空的右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山坡上的风突然一滞,连火把都停了一瞬。就在这半秒的死寂里,王皓从洞口阴影中窜了出来,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蒋龙!左三!”他吼得脖子青筋暴起,声音劈了叉,“张驰——砸他前面那俩!”

话音未落,蒋龙已经矮身冲出。他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蹭着碎石往下溜,整个人贴地滑出去两米,顺手抄起块拳头大的石头往敌阵侧翼一甩。“哎——看这儿!”他嗓门亮得能破锣,“你家祖宗牌位掉啦!”

那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一个士兵的钢盔,“当”一声脆响。兵油子吓一跳,本能回头,队形顿时裂开一条缝。马旭东皱眉,刚想骂人,眼角余光却见一道黑影贴坡而上,速度快得不像人——是张驰。

张驰手里拎着那根抬编钟用的粗木杠,足有碗口粗、两米长,一头还沾着干泥和血渍。他根本没走正路,而是顺着斜坡猛蹬几步,借势跃起,抡圆了就是一记横扫。木杠带风,“砰”地砸在马旭东身前两个卫兵胸口,两人像麻袋似的飞出去半米,落地时嘴里直冒白沫。

“我操!”刘思维反应过来,扭头就要下令开枪。

可王皓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早算准了时间差,在张驰动手的同时,一脚踹翻洞口边那个快要熄灭的火把,火星子溅了一地。烟雾腾起,遮住视线,搬运工们也得了信号,七手八脚推着编钟往洞外挪。

马旭东终于回过神,拔枪就想打。但他脚下一滑,原来刚才张驰那一撞震松了坡顶的浮土,他堂堂师长竟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地上。也就是这一晃,蒋龙已经滚到他腿边,肩头狠狠撞在他腰眼上。

“哎哟!”马旭东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砸进草丛。他疼得脸都歪了,想喊人护驾,可身边亲兵全乱了套:有的去扶倒地的同僚,有的被蒋龙扔的石块打得缩头蹲防,还有个倒霉蛋被火把烟熏得直揉眼睛,一边咳嗽一边朝自己人开了枪。

“别慌!稳住阵型!”刘思维扯着嗓子喊,但没人听他的。整个扇形包围圈像是被人拿棍子搅了一圈的蚂蚁窝,乱成一团。

张驰哪会放过这机会?他双手握杠,大吼一声“开道!”,又是一轮横扫。这次目标明确——专打持枪士兵的小腿。木杠结实,力道又狠,挨一下轻则骨裂,重则直接跪地。三个兵当场倒下,枪械散了一地。

“捡家伙!”王皓回头低吼。

搬运工里有个瘦高个儿反应快,顺手抓起一把掉落的步枪,虽然不会用,但拿枪托砸人还是知道的。另一个干脆把刺刀卸下来别腰上,活像个临时上岗的屠夫。

蒋龙这时已翻身站定,拍了拍短打上的灰,咧嘴一笑:“龟儿子咧,这仗打得比唱《三岔口》还顺溜。”

王皓没理他玩笑,眼睛死盯着马旭东的方向。只见那胖子已被两个亲兵架着往后退,脸色铁青,嘴里不知骂着什么。王皓知道,只要这人还在指挥,敌人就能重新组织起来。

“不能让他喘气。”他说完,猛地挥手,“蒋龙,再扰他视线!张驰,给我把他逼下坡!”

蒋龙点头,立刻捡起一块扁石头,运劲一甩。石头划出弧线,“啪”地打在马旭东脚边,溅起一片尘土。马旭东本能后退半步,结果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整个人向后一仰,要不是亲兵拉得快,就得滚下山坡。

张驰趁机挺进。他把木杠扛肩上,像扛着门板似的往前压,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咚”的一声。敌兵见这阵势,没人敢上前拦。有几个想开枪的,又被蒋龙接连扔出的碎石干扰,子弹全打偏了。

“老子今天非把你这狗日的掀下山不可!”张驰怒吼,抡起木杠朝着马旭东面前最后一道防线猛砸。

“咔嚓”一声,木杠前端断裂,但余势未减,正中一名卫兵面门。那人鼻血狂喷,仰面栽倒。防线就此撕开。

王皓立刻抓住时机,转身对洞内喊:“快!趁现在!全部撤出!”

编钟已被推出洞口大半,剩下几个搬运工咬牙发力,终于将它彻底挪出岩穴。沉重的铜器压过碎石坡,发出沉闷的滚动声。队伍开始移动,王皓断后,一边跑一边观察敌情。

“往左斜坡!”他指着不远处一片灌木林,“那里有树遮挡!别回头!别停!”

众人依令而行。蒋龙最后一个离开洞口,临走还不忘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掉落的皮带,抽在一个追近的士兵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原地转圈。

张驰殿后,一手拄着断掉的木杠,一手挥舞着缴获的刺刀,怒目圆睁地盯着敌阵。他肩头衣服破了个口子,渗着血,但脚步稳如磐石。只要他还站着,没人敢轻易靠近。

马旭东站在坡顶,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逃跑的背影,手指都在哆嗦:“给……给老子追!谁抓到编钟,赏大洋一百!打死一个,赏五十!听见没有!追啊!”

可命令下了三遍,底下兵油子却迟迟不动。刚才那一通突袭太猛,他们被打懵了,再加上地形不利,贸然追击容易被反杀。几个小头目互相看看,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刘思维急得直跳脚:“你们聋了?师长下令了!”

“连长,”有个老兵低声说,“人家有武器了,咱们空着手往上冲,那是送死。”

“放屁!咱们人多!”

“人多也没用,”另一人接话,“你看那拿木杠的,一棍子能放倒仨,咱弟兄谁敢顶上去?再说了,编钟那么重,他们走不远,等天亮调机枪来收拾不迟。”

刘思维还想骂,却被马旭东抬手制止。后者喘着粗气,脸色由红转白,显然刚才那一摔伤得不轻。他盯着远处那支迅速消失在灌木后的队伍,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