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往前踏一步，木棒戳地：“最后一遍，扔枪，趴下，双手抱头。”
津乃井宁次没动。
风吹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声。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贴在地上，像条受伤的蛇。
张驰手臂肌肉绷紧，准备强攻。蒋龙屏住呼吸，握紧竹枝。老雷咧着嘴，眼里全是狠劲。
“你们以为……”津乃井宁次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抓得住我？”
他话没说完，突然抬腿猛踹树干！
一大团积在树冠的陈年鸟粪“啪”地砸在老雷脸上。
老雷愣住，木棒停在半空，满脸黑黄黏液往下滴。“我操你祖宗……”他骂道，抬手抹脸，结果越抹越脏。
就这一瞬，津乃井宁次转身就跑，贴着坡沿往东侧矮林冲去！
“追！”张驰怒吼，拔腿就追。
蒋龙反应最快，一个翻滚跃过灌木，抄近路拦截。他一边跑一边喊：“别让他进林子！林子里不好打！”
老雷胡乱抹了把脸，拎着木棒狂奔，嘴里骂个不停：“你他妈养鸟啊？攒三年才攒够这一坨？老子记住你了！今晚不打断你三条腿我不姓雷！”
津乃井宁次在前头疾奔，脚步凌乱但速度不减。他知道不能再硬拼，必须拉开距离，找个死角反杀一个。只要干掉一个，剩下两个就好办。
张驰紧追不舍，刀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声。他肺里火烧一样，可不敢停。他知道，只要慢一步，这人就能翻盘。
蒋龙从侧面斜插过去，眼看就要截住去路。他纵身一跃，手中竹枝直刺对方小腿！
津乃井宁次猛地蹬地转身，枪托回砸，正中蒋龙手腕。竹枝脱手，飞进草丛。
他正要继续逃，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老雷从斜坡滚了下来，整个人像块石头，直接撞在他腰上！
两人一起摔倒，滚作一团。枯枝断裂声噼啪作响，泥土飞溅。老雷死死抱住他右腿，嘴里还在骂：“让你拉屎！让你拉屎！我看你往哪儿跑！”
津乃井宁次挣扎起身，抬脚猛踹，正中老雷肋部。老雷闷哼一声，松了手，但马上又扑上来，抱住另一条腿。
“张驰！上啊！”他吼。
张驰冲到近前，高举大刀，刀锋映着月光，寒气森森。
津乃井宁次躺在地上，枪口对着张驰，手指扣在扳机上。
三个人全围了上来，刀、木棒、拳头，全都指着他的头。
他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沾着泥和血，嘴角却忽然扯了一下。
“你们……赢不了。”他说。
老雷一棒子砸在他肩膀上，把他后面的话砸了回去。
“闭嘴。”他说，“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张驰刀尖抵住他喉咙，蒋龙捡起石头压在他手腕上。三人围成一圈，像围猎一头困兽。
风吹过坡顶，吹动几片残叶。
老雷抹了把脸上的鸟粪，啐了一口：“真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