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放羊娃捡到金凤钗天下大乱我无敌 > 第760章 桌下筛糠·李治良惶恐

第760章 桌下筛糠·李治良惶恐(1 / 2)

晨光刚把破屋的墙缝照出一道灰白线,李治良正贴着地皮往前蹭。他膝盖磨在碎砖上,咯得生疼,可不敢停。刚才那阵砸瓶子的响动还在耳朵里嗡嗡回荡,他知道那是雷淞然在引开人,也知道自己必须趁这空档赶紧挪地方。他怀里抱着个竹筒,用油纸裹了三层,外面又缠了半截麻绳,死死搂在胸口,像护着刚出生的羊羔。

屋里翻倒的柜子挡了半边视线,他猫着腰从底下钻过去,肩膀蹭掉了一堆灰。他没敢拍,只拿手肘抹了把脸,鼻子一痒,差点打喷嚏,硬是咬牙憋住。外头脚步声又来了,这次近了些,是皮靴踩在瓦砾上的那种闷响,一下一下,像是直接踩在他心口上。

他不敢抬头,只从地上裂缝往门口瞄。两双黑靴子进了门,一个站定不动,另一个绕着屋子转。手电筒的光扫过来,照到墙角那张八仙桌,桌布垂下来,拖到地面,边缘已经磨出毛边,沾着泥。

李治良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他知道那桌子底下能藏人,可也最危险——谁都知道躲桌子底下。可眼下没别的选择,柜子后面太亮,床板塌了,梁上爬不上去。他只能赌一把。

他缩着脖子,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肚子贴地,屁股不敢抬高。爬到桌边时,一条腿卡在断了的桌腿中间,他轻轻一挣,裤管“刺啦”裂了道口子。他没管,只把竹筒先塞进去,然后整个人往里缩。身子刚进一半,外头那个巡捕忽然咳嗽了一声。

李治良立马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那巡捕没动,只是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叼嘴里没点,又塞回去。另一个在屋角踢了踢破筐,低声说:“没人。”

“再看看。”站着的那个声音粗,带点汉口本地口音,“刚才那动静不小,别是藏这儿了。”

李治良把脑袋埋低,鼻尖几乎碰地。他闻到一股霉味混着尘土的气息,还有自己身上出汗的酸气。他想擦汗,可手一动就会碰响竹筒,只能任由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流,滑进眼睛,辣得生疼。他眨都不敢眨。

桌布垂着,外头光线被挡了大半,只有巡捕走动时影子晃一下,屋里就忽明忽暗。李治良盯着自己的一双脚,脚趾头在破布鞋里蜷着,指甲缝还嵌着昨天赶路时沾的泥。他突然想起放羊时,有次狼来了,羊群吓得挤成一团,连叫都不敢叫,就跟现在一样。

他嘴唇开始抖,不是冷,是压不住。他想念叨点什么,可嗓子眼堵着,张不开。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菩萨保佑,别发现我。”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可他自己听着都吓一跳。他赶紧闭嘴,耳朵却竖起来听外头。

那个拿手电的巡捕走到桌边了。皮靴停在离桌沿不到半尺的地方,鞋尖对着他这边。李治良屏住气,连心跳都恨不得让它停下。

手电筒的光从桌布缝隙照进来,先是扫过地面,然后慢慢往上,照到他的脚踝。那只脚猛地一缩,差点撞到竹筒。他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住没动。

光停了几秒,又移开了。

巡捕弯下腰,手伸过来,不是抓,是拿手电往桌底照。光柱横着扫过,像刀子一样割过他的脸。他闭上眼,眼皮直跳,睫毛颤得像是要自己飞走。

他听见巡捕咕哝了一句:“底下就一堆灰,有鬼才藏这儿。”

另一个在外头喊:“刘哥,隔壁屋子有响动,快点!”

“来了!”这人应了一声,却没马上走。他又低头看了眼桌底,手电光最后晃了一下,照到竹筒一角。油纸反着点光,一闪即逝。

李治良心提到嗓子眼,觉得这下完了。

可那巡捕只“啧”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真他妈邪门,刚才那声跟炸雷似的,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

靴子声一步步远去,李治良还是不敢动。他听见门被踢开的声音,听见两人在院子里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数着步子,一直数到二十,才敢喘一口大气。

可气刚吸到一半,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他立马闭气,身子缩得更紧。这次是单个人的脚步,慢,稳,像是在试探。他听见那人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朝屋里望。

李治良把竹筒往怀里又搂了搂,胳膊都麻了,可不敢松。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钉在地上的钉子,连抽筋都不敢喊疼。

外头那人站了十几秒,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

李治良这才敢一点点呼气,一截一截地放,生怕声音太大。他额头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凉飕飕的。

可他还是没敢动。

他知道巡捕这种人,最爱玩回马枪。你刚松口气,他们就杀回来。他在村口见过一次,有个小贩逃税,躲进柴垛,刚探头喘气,就被蹲守的人按住了。

所以他继续缩着,连手指都不敢抬。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头早市的吆喝声渐渐响起来。“热包子——”“豆腐脑三文一碗——”声音飘进来,带着烟火气,可他一点不觉得暖和。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雷淞然跑没跑掉,一会儿想王皓他们在哪儿,一会儿又想自己要是被抓了会怎么样。他不怕挨打,他怕的是竹筒被人抢走。那里面的东西,王皓说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是他亲手交到自己手里的。

“你胆小,可你心实。”王皓当时这么说,“这东西,我信你。”

就这一句,他记到现在。

所以他不能丢,也不能让人看见。

他把竹筒又往胸口顶了顶,胳膊圈得更紧。指节发白,指甲抠进麻绳里,勒出红印子。他觉得胳膊快断了,可就是不松。

外头又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