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放羊娃捡到金凤钗天下大乱我无敌 > 第799章 火车疾驰·希望向远方

第799章 火车疾驰·希望向远方(1 / 2)

火车轮子转得比刚才快了,铁轨的“哐当”声从慢悠悠的步子变成了小跑。车头喷出的白汽被风吹斜,在清晨的光里散成一片薄雾,像谁打翻了一壶热水。车厢晃得没那么狠了,人坐在长条木凳上,屁股底下也不再是骨头撞木板的节奏。

雷淞然把最后一口麻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揣了俩鸡蛋,嚼了几下,咽下去,喉咙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包,空了,就揉成一团,胳膊一扬,扔角落里去了。那团纸滚了两圈,停在克劳斯·施密特的破皮箱边。

“这回真能喘口气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车厢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不是不想接,是还没缓过神来。李治良靠窗坐着,脸贴着玻璃,外头山影往后跑,树、石头、土坡,一溜烟地退。他手搁在膝盖上,没抖。前两天还一听见动静就缩脖子,现在只是盯着外面,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他慢慢直起背,肩膀离了墙,轻声问:“地头……是不是快到了?”

雷淞然扭头看他:“哥,你又犯傻了?咱刚走,哪来的‘地头’?”

“我不是说那个。”李治良摇头,“我是说……咱们护的东西,能不能真保住。”

雷淞然咧嘴一笑:“保不保得住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咱现在有枪有兵,还有个师长亲自断后,总比之前拿破锅盖当盾牌强吧?”

王皓坐在对面,怀里抱着那个旧布包,没打开,也没动。他手指在布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摸一块老木头。史策坐在他旁边,墨镜摘了,眼皮有点肿,看样子没睡好,但她眼睛是亮的。她看了眼王皓,又看向窗外,忽然说:“咱们护的不是金银,是不该被人抢走的东西。”

这话落地,车厢里更静了。

张丽丽坐在角落,裹着毛毯,没说话,也没动。她脸色白,呼吸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只是懒得动。

克劳斯·施密特从皮箱里掏出一张图纸,泛黄,边角卷着,铺在腿上。他用手指顺着一条线慢慢划,嘴里嘀咕了一句德语,然后补了句中文:“这次轨道是新的。”

雷淞然一听就乐了:“德国佬,你这话昨儿就说过,今儿又说一遍,是不是怕我们不信?”

克劳斯没理他,只盯着图纸,指尖停在沧州那段,点了两下。

王皓听见了,低头从怀里摸出地图,也没展开,就放在布包上,手轻轻抚过封面。那动作像是在确认它还在,也像是在告诉自己——路还在,人也在。

“路还长。”他低声说,“可咱们没再分开。”

雷淞然扭头看他:“大哥,你这话说得跟唱戏似的。咱本来就没想分,是你非要搞什么‘万一出事全军覆没’那一套。”

“我是为东西着想。”王皓说。

“东西在咱们手里,就得一块守。”雷淞然拍了下膝盖,“狼来了,羊群散开跑,死得更快。抱成团,还能踹它两脚。”

李治良听着,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也没哭。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烤饼,还热乎着,油纸包得好好的。他又摸了摸裤兜,里头还剩半根麻花,干硬,但他舍不得吃。

外头天光越来越亮,山势低了,田地多了起来。远处有农夫赶牛犁地,牛走得慢,人走得也慢,影子拉得老长。一缕炊烟从村子里冒出来,歪歪扭扭地升上天。

“哥,你看。”雷淞然忽然抬手一指。

李治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太阳刚从山后头露头,红彤彤的,像个烧红的铁饼。光洒在铁轨上,一闪一闪,像撒了一路金粉。

“太阳出来了。”雷淞然笑着说。

李治良看着,看着,嘴角终于往上扯了一下。那笑很浅,像水面浮的一片叶子,风一吹就晃,但它是真的。

史策把墨镜重新戴上,动作很慢,像是怕惊着什么。她靠回座位,闭上眼,呼吸深了一点。王皓瞥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布包上,压了压。

克劳斯收起图纸,仔细折好,放回皮箱。他检查了锁扣,又摸了摸箱角,确认没松。他抬头看了眼车顶,通风口漏光,一束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下眼,没躲。

雷淞然仰头看着顶棚,忽然哼起一段山东梆子,调子荒腔走板,但挺欢快。他哼完一句,自己先笑了:“妈的,饿了半个月,终于能唱两句了。”

李治良听着,也跟着哼了半句,跑了调,他自己察觉了,赶紧闭嘴。雷淞然扭头看他:“哥,你这嗓子,比驴叫强不了多少。”

“我……我就试试。”李治良低声说。

“试啥试,留着力气走路。”雷淞然说完,又哼起来,这回换了段《武家坡》,还是跑调。

王皓听着,嘴角抽了一下,没拦他。他知道,这些人憋太久了。逃命的时候不能出声,躲藏的时候不能动,连喘气都得捂着嘴。现在能哼两句走调的戏,已经是天大的自由。

外头风景变了,山少了,河多了。一条小河并着铁轨跑,水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河边有洗衣的女人,蹲在石头上,棒槌一下一下砸衣服,声音传不来,但动作看得见。她们抬头看了眼火车,没躲,也没招手,只是继续砸。

“这些人不知道咱车上拉的是啥。”雷淞然说。

“知道又能咋?”李治良说,“他们还得洗衣服,种地,过日子。”

“对。”雷淞然点头,“所以咱护的东西,得让他们以后还能安心洗衣服。”

王皓听着,没插话。他知道这话糙,但理不糙。文物不是摆在柜子里让人看的,是证明这片土地上的人,一直在这儿活着,一直守着自己的根。哪怕是个放羊的,也能指着老庙墙上的纹路说一句:“我小时候见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