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王皓把火把重新点亮,“但别回头。往前走。”
他带头走上石阶。水流彻底停了,通道尽头是一条斜坡,往下通向更深的地方。空气变了,带着一股子铜锈味,还有点像烧过的木头。
“前面有灯。”蒋龙突然说。
众人抬头。
斜坡底部,隐约有光。不是火把,也不是电石灯,是一种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呼吸。
“火?”李治良声音发紧。
“不像。”任全生嗅了嗅,“没焦味,也没烟。”
“可能是磷。”史策说,“墓里常见。”
“那也得小心。”王皓举高火把,“排好队,别散开。”
雷淞然看着那红光,脚底又痒了:“要不我先去看看?跑得快,不对劲就撤。”
“你撤个试试。”张驰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拽,“站中间,闭嘴。”
“我就是想帮忙。”
“你最好的帮忙就是别添乱。”
队伍缓缓下行。石阶平整,没有陷阱迹象。走到一半,史策忽然停下。
“怎么了?”王皓问。
“算盘。”她说,“刚才响了一下。”
“自己动的?”蒋龙凑近。
“我碰都没碰。”史策把算盘拿出来,铜珠子在最右端,齐刷刷撞在一起,像是被什么撞过。
“邪门。”李治良往后退半步。
“不是邪门。”王皓盯着算盘,“是震动。”
“可没地震。”雷淞然说。
“盘。有人在操作机关。”
“可是……”李治良咽了口唾沫,“咱们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
“也许不是。”史策收起算盘,“但不管是谁,他们现在知道我们来了。”
“那就打呗。”雷淞然活动肩膀,“我还等着练练手呢。”
“你练什么?”李治良拉他,“你连水靴都穿反过!”
“那是新鞋磨脚!”
“你们两个。”王皓回头,“再吵我就让蒋龙把你们捆一起。”
蒋龙立刻从腰带上解下布条:“我早准备好了。”
“我没带绳。”雷淞然慌了,“你哪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我偷的。”蒋龙咧嘴,“你裤腰带也归我了。”
“你——”
“到了。”王皓停下。
斜坡到底,是一道拱门。门开着,红光就是从里面照出来的。地上有水渍,但很浅,只湿鞋底。
“没人?”张驰眯眼。
“不一定。”任全生指着地面,“脚印,湿的,往里去的。”
“布鞋底。”史策蹲下看,“跟之前一样,本地人。”
“猎户?”王皓问。
“可能。”任全生点头,“但也可能不是活人。”
“你别吓我。”李治良抱紧怀里包着的青铜卣。
“我是说。”任全生正色,“这脚印,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
空气一下子冷了。
雷淞然想笑,但没笑出来。
王皓把火把举高,照向拱门深处。
红光更亮了,照出一片开阔空间。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东西,看不清形状。四周墙上挂着几盏灯,灯芯是红色的,不知是什么油。
“进去?”蒋龙问。
“当然。”王皓迈步。
刚踏进拱门,史策突然出声:
“等等。”
她低头看算盘。
铜珠子又动了。
这次是从左往右,一颗接一颗,像是有人在对面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