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又撬一下。
“咔”。
这次声音更大。头顶“轰隆”一响,像是什么重物落下了。水流彻底停了,只剩下墙角还在滴答漏水。
众人喘粗气,站在原地不敢动。
李治良还抱着柱子,牙打战,一句话说不出来。
雷淞然坐在地上,裤子全湿,头发贴脑门上,一脸狼狈。
王皓靠墙站着,手撑膝盖,喘了几口才抬头:“人都在吧?”
“在。”蒋龙应了一声,转头数人,“一个没少。”
“那就好。”王皓抹了把脸。
史策走过来,算盘没收,直接杵到雷淞然面前:“你还有脸坐那儿?要不是王皓反应快,现在咱们全在水底下躺着。”
“我……我以为是提示路的。”雷淞然低头,“真不知道会这样。”
“你以为?”史策冷笑,“你上回以为野菜汤多加水能省粮食,结果咸得喂狗狗不吃。这次你以为踩个花砖能开路,差点把我们全送进河底当鱼食!”
“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再故意一次,我就让你真去喂鱼。”
雷淞然闭嘴了。
任全生走过来,拍了拍王皓肩膀:“你按得准。这阀要是晚两秒,
“你怎么知道?”王皓问。
“我爹以前修过渠。”任全生说,“这种老机关,水压够了就会自动闭死。刚才那两声‘咔’,是锁扣归位。”
“也就是说……”王皓看向拱门深处,“里面还有人能控制这些?”
“不一定非得是人。”任全生摇头,“可能是定时机关,也可能是感应水流的机械结构。但有一点——”他看向雷淞然,“这墓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碰。错一步,全死。”
雷淞然低头不语。
蒋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站近了些,防着他再乱动。
张驰拔出刀,甩掉水珠,重新插进腰带。他走到王皓身边:“下一步怎么走?”
王皓看着拱门里面。
红光还在闪,地面干了一半,剩下的是湿泥。脚印继续往里,没有中断。
“还能怎么走。”他说,“往前。”
史策点头,把算盘收进怀里:“我走中间,雷淞然,你跟在我后面,别超前,别乱看,听见没?”
“听见了。”雷淞然小声说。
“李治良。”王皓看向抱着柱子的人,“你行吗?”
李治良慢慢松开手,腿还在抖,但点了点头:“行。我不丢东西,也不拖后腿。”
“好。”王皓捡起火把,吹了吹,火苗重新旺起来。
队伍重新列队。王皓在前,史策居中,雷淞然夹在蒋龙和张驰之间,李治良走在最后,任全生断后。
他们一步步走进拱门。
地面残留的水很快没了,空气变得更闷,铜锈味混着灯油味,熏得人脑仁疼。
走了十几步,通道变宽,两侧出现石龛,里面摆着陶俑,脸都被抹平了,看不出表情。
“这些人……”李治良小声说,“为啥没脸?”
“怕魂回来。”任全生低声答,“古时候有人说,塑像留脸,死人魂会附上去,变成守墓的鬼。”
“那你信吗?”
“我不信。”任全生说,“但我信机关。”
话音刚落,史策突然停下。
“怎么了?”王皓回头。
史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出算盘。
铜珠子,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