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同门?”王皓问。
谢尔盖点头:“她是弟子,我是师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直以为红袖是佐藤一郎的人,可现在,她的师父却出现在这里,既不帮日本人,也不帮军阀,而是冲着墓里的尸体来的。
“你们护的是宝,我找的是债。”谢尔盖慢慢站直,“若非必要,我不想杀人。”
“那你最好别动那个包。”雷淞然指着他说,“不然我们真让你躺这儿。”
谢尔盖没理他,只是扫视一圈,最后看向史策怀里的青铜卣。“别信任何人……包括那个女人。”他说完,忽然转身,一脚蹬在岩壁上,整个人像鱼一样射进水草深处。
没人追。
他太快了,而且这片区域他们不熟,贸然追进去可能中埋伏。
“他走了?”李治良颤声问。
“暂时。”任全生贴着岩壁,耳朵还在听水流,“但他没走远,那边通道有回流,说明有出口。”
“红袖是他的徒弟?”史策低声说,“那她接近王皓,是另有目的?”
“肯定不是为了谈恋爱。”雷淞然撇嘴,“谁会为个书呆子放弃间谍任务。”
王皓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洛阳铲,虎口还在流血,握得久了,铁杆有点打滑。
“先守住东西。”他说,“不管他是来寻仇还是来抢宝,只要我们不松手,他就还得回来。”
张驰靠在石柱上,右臂旧伤复发,刀已经换到左手。他盯着谢尔盖消失的方向,眉头没松过。
蒋龙瘫在地上,胸口那道伤又开始渗血。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水。“这师父比徒弟难搞。”
“至少现在知道他不是冲着宝来的。”史策说,“他要的是人,不是物。”
“可人和物都在这儿。”王皓看着漆黑的通道,“他迟早还得动手。”
雷淞然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那咱们怎么办?守株待兔?”
“守不住。”任全生突然说,“水温变了。”
所有人一怔。
确实,水没那么凉了。而且远处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不是自然升温。”史策摸了摸水面,“是
“墓道要塌?”李治良慌了。
“不一定。”王皓盯着通道深处,“可能是新的机关被激活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声。
子弹穿透水面,激起数道水线。有一发擦过张驰的手臂,血立刻涌了出来。
佐藤一郎下令总攻了。
王皓立马抬手,示意大家隐蔽。史策迅速退回凹槽,把青铜卣抱紧。雷淞然拉着李治良趴到石台后面。蒋龙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被张驰拖了过去。
任全生贴着岩壁,耳朵没离开水面。
“两边都有动静。”他说,“日本人从正面来,另一股水流是从谢尔盖走的那个方向过来的。”
“他也回来了?”雷淞然瞪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任全生摇头,“但肯定不止一路人。”
王皓握紧洛阳铲,看向那片幽深的水草通道。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水草微微晃动,一根断掉的茎漂了过来,浮在水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