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抱着铜卣第一个冲进去。
水帘正中间,水流停了半秒,露出一条窄缝。
他弯腰钻过,衣服湿透。
史策第二个,接着是雷淞然和李治良。
张驰和蒋龙并肩冲,水刚要重新合上,两人肩膀擦着岩壁挤了过来。
任全生最后一个,刚过一半,水帘猛然落下,砸在他后背上,整个人被冲得往前扑。
王皓伸手拉住他。
“谢了。”任全生喘着。
“别松劲。”王皓低声道,“他们肯定有后招。”
这边刚稳住,那边水帘后方的通道却不对劲了。
地面湿滑,但脚印很新。
“有人比咱们先到。”任全生蹲下看。
“不可能。”王皓皱眉,“咱们是顺着地图来的,没人知道这条路。”
“可脚印是湿的。”任全生指着岩壁根部,“刚走过不到一刻钟。”
“难道……红袖说的守墓人?”史策声音压低。
“管他什么人。”张驰握紧刀,“先保住东西再说。”
雷淞然靠着墙,捂着胳膊伤口,脸色发白。
“你撑得住吗?”李治良扶他。
“死不了。”雷淞然咧嘴,“就是有点晕。”
“失血多了。”史策看了眼,“得包扎。”
“没时间。”王皓盯着前方黑道,“先走,边走边弄。”
队伍继续往前挪。
通道不高,大家得弯着腰。走了约莫几十步,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干,右边湿。
“走哪边?”蒋龙问。
王皓刚要开口,突然听见背后水帘那边传来敲击声。
哒、哒、哒。
三下。
很轻,但听得清。
“他们在试探通道承重。”任全生耳朵贴地,“准备过来了。”
“那咱们得加快。”张驰往前走,“走右边,水路能掩足迹。”
“等等。”史策拦住他,“右边墙上有划痕,是刀刻的。”
她凑近看。
三个字:勿入内。
“谁刻的?”蒋龙问。
“不知道。”史策摇头,“但意思很清楚。”
“左边呢?”雷淞然抬头。
左边通道口堆着几块碎石,像是人为垒的。
“有人想挡住这条路。”王皓蹲下摸石头,“但石头是湿的,说明最近被人搬动过。”
“那还等啥。”张驰冷笑,“越不让进,咱越得进。”
“不行。”史策坚决,“咱们现在带着东西,不能冒险。”
“可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雷淞然急了。
“那就赌一把。”王皓站起身,“左边。”
“你确定?”李治良哆嗦。
“不确定。”王皓说,“但我知道,站在这儿不动,才是死路。”
队伍刚要动,雷淞然突然“哎哟”一声,手一松,铜卣差点落地。
王皓眼疾手快接住。
“你咋了?”李治良慌。
雷淞然脸色煞白,额头冒汗:“头……头好晕……”
“失血太多,撑不住了。”史策皱眉,“得立刻止血。”
“没工具。”王皓环顾四周,“先撕块布。”
他刚要动手,前面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人。”任全生低声道。
“别出声。”王皓打手势。
队伍静下来。
几秒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穿着破旧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脸上全是泥灰,看不清年纪。
他站在那儿,盯着王皓怀里的铜卣,嘴唇动了动。
“你们……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