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墙厚。”任全生说,“但土音死,不通气。走那边,容易困住。”
“那就走左。”张驰说,“总比闷死强。”
雷淞然小声嘀咕:“放羊都能捡宝,逃命也得活着回去喝野菜汤。”
李治良拍他后脑勺:“闭嘴。”
队伍改走左侧通道。
地面越来越湿,空气里有股铁锈味。火把烧到尽头,光忽明忽暗。
蒋龙走在最前,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张驰一把拽住他腰带。
“底下裂了。”蒋龙趴在地上喊,“小心!”
众人停步。只见前方三步远,地面塌陷,露出黑洞,底下水声哗哗。
“绕过去。”史策说,“贴右边走。”
大家贴墙挪动。雷淞然走一半,鞋底打滑,差点栽进去。
李治良死死抓住他胳膊,两人晃了几下才站稳。
“哥……”雷淞然声音发抖,“我腿软了。”
“挺住。”李治良咬牙,“马上就到。”
王皓低头看铜卣。火光照在猛虎纹路上,反着暗光。他忽然觉得这东西特别沉。
任全生走在最后,突然耳朵一动。
“怎么了?”史策回头。
“土音变了。”他说,“前面有风。”
“有风就有出口?”雷淞然眼睛亮了。
“不一定。”任全生皱眉,“风从哪来,还不知道。”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阵低沉嗡鸣,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
地面微微震动。
史策立刻拨算盘:“结构不稳,快走!”
队伍加快脚步。
刚跑出二十步,身后轰隆一声,塌了一段。
灰尘扬起,呛得人咳嗽。
“别停。”任全生喊,“这道撑不了多久!”
众人拼命往前。
通道开始上坡。空气变新鲜了些。
雷淞然喘着气:“哥,你说咱俩真能活着出去吗?”
李治良没回答,只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王皓抱着铜卣,手臂发麻。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吞没了来路。
史策走在他旁边,算盘一直没放。
“你还行吗?”她问。
“不行也得行。”王皓说,“这玩意儿不能丢。”
前方光亮微弱,像是透进来的天光。
蒋龙突然停下:“有门。”
众人抬头。
一堵石门立在坡顶,半开半掩,缝隙透出灰白光线。
张驰抽出刀:“谁开的?”
“没人。”任全生摸门缝,“是自动的。刚才震动触发了机关。”
“进去吗?”雷淞然问。
“当然。”李治良说,“还等啥?”
他拉着雷淞然就要上,被史策拦住。
“等等。”她说,“门太整齐,不像自然开的。”
王皓眯眼:“有人比我们早到?”
任全生蹲下看地:“脚印是新的,不止一人。”
蒋龙握拳:“那还等啥,冲呗。”
张驰冷笑:“你不怕死,我怕。”
史策盯着门缝:“里面安静得不对劲。”
雷淞然小声说:“要不……咱们回头?”
李治良瞪他:“你刚才不是说要喝野菜汤?”
“我是说……换个地方喝。”
王皓把铜卣换到左手,右手摸出洛阳铲。
“不管里面是谁。”他说,“咱们得出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
石门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