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爸。”
当晚，月圆如盘。云霄带着一株月光兰，在特保局队员的护送下，赶往困住周浩然的隧道区域。那里已经被特保局封锁，陆老师正在阵外焦急等待。
“云霄，你来了。”陆老师接过月光兰，检查了一下，“状态很好，今晚应该能发挥最大效力。但破阵过程很危险，你确定要进去吗？”
“浩然在里面，我必须进去。”云霄坚定地说。
陆老师看着他，点点头：“好，那你要跟紧我。这个幻阵分三层，最外层是迷阵，会让人失去方向；中层是幻象阵，会让人看到最恐惧的景象；最内层是困阵，一旦陷入就很难出来。我们只需要破到中层，找到周浩然他们，然后带他们出来。”
“那月光兰怎么用？”
“我会用它的花瓣布一个小型破幻阵，但这个阵法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我们必须在一炷香内找到人并出来，否则阵法失效，我们也会被困住。”
云霄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陆老师开始布阵。他用月光兰的花瓣在地上摆出七星的图案，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柔和的银光。然后他盘膝坐下，念诵咒语，花瓣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隧道入口。
“走！”陆老师拉起云霄，冲进光柱。
隧道内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同。这里不是黑暗的通道，而是一个扭曲的空间——墙壁在流动，地面在起伏，光线忽明忽暗。更诡异的是，空气中飘浮着各种奇怪的影子，有些像是人脸，有些像是动物的轮廓。
“不要看那些影子，跟着我。”陆老师手中拿着一面铜镜，镜面反射月光兰的光芒，照亮前方。
两人在扭曲的空间中穿行，避开了几个明显的陷阱。很快，他们来到了中层幻象阵。
这里的景象更加可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地面上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图案，像是用血画成的。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幅动态的画面——有人被折磨，有人被献祭，有人在黑暗中尖叫...
“这些都是黑水教历史上的罪行。”陆老师沉声道，“幻阵把这些景象重现了出来，目的是动摇闯入者的心志。稳住心神，不要被影响。”
云霄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画面，但有些景象还是不可避免地进入眼帘。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被绑在祭坛上，胸口被剖开...看到一群人跪在漆黑的潭水边，念诵邪恶的经文...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手持黑水镜，镜面中映出一张扭曲的脸...
“那是白夜。”陆老师低声说，“他在用黑水镜记录这些罪恶。这个幻阵的核心，很可能就是黑水镜的力量。”
继续前进，前方出现了一个牢笼。笼子里关着几个人——正是周浩然和他的父母，还有一个特保局队员。他们昏迷不醒，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找到了！”云霄激动地冲过去。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牢笼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牢笼消失，周浩然等人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袍的身影——白夜。
“果然来了。”白夜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着朋友不管。可惜，你们来晚了。”
“白夜，放人！”陆老师喝道。
“放人？可以啊。”白夜笑了，“用黑水镜来换。把黑水镜给我，我就放了他们。”
“不可能。”
“那就没办法了。”白夜耸耸肩，“反正黑水之源即将开启，这些人...就当是献给黑水之神的祭品吧。”
他手一挥，空间再次变化。周浩然等人重新出现，但他们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祭坛，祭坛下方是漆黑的潭水。潭水中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缠绕着他们的身体，要将他们拖入水中。
“浩然！”云霄想要冲过去，但被陆老师死死拉住。
“那是幻象！真正的他们不在这里！”
“可是...”
“相信我！”陆老师眼神坚定，“月光兰的破幻阵只能再用一次，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阵眼，才能救出他们。”
他取出剩下的月光兰花蕊，放在铜镜上。花蕊发出刺眼的光芒，照向四周。在光芒的照射下，幻象开始消散，露出了这个空间的真实面目。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面黑色的镜子——正是黑水镜的复制品。石台周围，周浩然等人躺在地上，虽然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阵眼就是那面镜子！”陆老师冲过去，想要毁掉镜子。
但就在这时，白夜的身影再次出现，挡在镜子前：“想毁阵眼？先过我这一关！”
他的右眼蒙着黑布，但左眼闪烁着凶光。虽然右眼废了，但他的修为依然在筑基后期，不是陆老师能轻易对付的。
两人战成一团。陆老师虽然修为稍逊，但经验丰富，一时间竟和白夜打得难分难解。云霄趁机跑到周浩然身边，检查他的情况。
“浩然！醒醒！”他摇晃着朋友。
周浩然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云霄，他愣了一下：“云霄？我...我在哪？”
“你们被困在幻阵里了，现在没事了。你爸妈呢？他们怎么样？”
周浩然转头看到昏迷的父母，急忙爬过去检查：“爸！妈！你们醒醒！”
就在这时，石台边的战斗发生了变化。白夜找到一个破绽，一掌击在陆老师胸口。陆老师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渗出血丝。
“陆老师！”云霄惊呼。
“我没事...”陆老师勉强站稳，“但阵法时间快到了...必须尽快毁掉阵眼...”
月光兰的破幻阵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如果不在阵法失效前毁掉阵眼，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
云霄看着昏迷的周浩然父母，又看了看受伤的陆老师，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冲向石台，但不是去毁镜子，而是...
他抓起镜子，转身就跑！
“你干什么？！”白夜怒喝，想要阻拦，但被陆老师拼死缠住。
云霄抱着镜子，在石室里狂奔。他记得陆老师说过，幻阵的核心是黑水镜的力量，而这个复制品就是阵眼。如果毁不掉阵眼，那就带它离开阵法范围！
他冲向来时的入口，但入口已经变得模糊，眼看就要消失。月光兰的阵法即将失效。
“来不及了...”陆老师绝望地说。
但就在这时，云霄胸前的玉佩突然亮起——那是父亲给的护身符。玉佩发出一道温和但坚韧的光芒，稳住了即将消失的入口。
“是清朗...”陆老师眼睛一亮，“快！冲出去！”
云霄抱着镜子，用尽全力冲向入口。在他即将冲出的瞬间，白夜发出一声怒吼，一道黑光射向他背心。
陆老师扑过去挡在云霄身后，黑光击中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但还是推了云霄一把。
云霄抱着镜子冲出幻阵，重重摔在隧道外的地面上。月光兰的阵法彻底失效，入口消失，陆老师和白夜都被困在了里面。
“陆老师！”云霄爬起来，想要冲回去，但隧道已经恢复正常，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陈默带人冲过来。
“陆老师...他还在里面...”云霄哽咽道，“还有白夜...他们都困在幻阵里了...”
陈默脸色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先救人。周浩然他们呢？”
“在里面，但幻阵的核心被我带出来了。”云霄举起手中的黑水镜复制品。
镜子一离开幻阵范围，阵法的力量就开始消散。很快，隧道里出现了几个昏迷的人——周浩然和他的父母，还有两个特保局队员。他们虽然虚弱，但都还活着。
“快！救护车！”陈默指挥队员救人。
周浩然被抬上担架时，紧紧抓住云霄的手：“陆老师...他为了救我们...”
“我知道。”云霄握紧朋友的手，“你放心，我们会救他出来的。”
但怎么救？幻阵的核心虽然被带出来了，但阵法本身还在运行，只是失去了力量来源，会慢慢消散。陆老师被困在里面，要等阵法自然消散才能出来，但那需要多长时间？三天？五天？而且里面还有白夜...
云霄望着恢复平静的隧道，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他救出了周浩然，却把陆老师留在了危险中。而且黑水镜的复制品虽然拿到了，但真正的黑水镜还在黑水教手中，黑水之源即将开启...
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出什么事了？”云霄问。
陈默放下手机，声音沉重：“墨湖那边...出事了。清虚道长失踪了。”
“什么？！”
“一小时前，清虚道长独自去湖底探查，说一小时内回来。但现在已经过去两小时了，没有任何消息。湖边的队员下去寻找，只找到了这个...”
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破碎的玉佩，上面刻着清虚宗的门徽。
云霄认得这块玉佩，那是清虚道长从不离身的东西。现在它碎了，只说明一件事...
清虚道长，凶多吉少。
夜色更深了，寒风呼啸。在这个冬夜，他们失去了两位最重要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