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无感2(2 / 2)

那一道道划痕,是他被困的证明,也是他无力反抗的痕迹。

周末立刻抓住了关键:‘轮到你’这三个字,说明异常有传染或者替换机制。

要么是新观察者相信了异常,老被困者就能解脱;要么是异常不需要杀死观察者,而是将其“同化”为新的“被困者”,让循环得以延续。

下一个新人就是它维持存在的“燃料”?

怎么像是抓替身?

这种‘生生不息’的循环,确实比单纯的死亡更具恐怖感。

“什么?!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僵硬地转头,王小明已经不见了,只剩墙根那一排排划痕,记录着他熬过的日子。

那根叼在嘴里的烟还在燃烧,烟灰落了满身。

黑暗的巷子里,只剩我和吊在老槐树上的黑影。

王小明被困在4月2日这一天,已经整整三年了。而我口袋里的烟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白衬衫上沾着泥渍和烟灰,皱得像揉过的豆叶,还混着浓重的烟味、土腥味,还有淡淡的酸臭味。

和王小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闭环了——认知替代完成了。

气味是最能锚定自我认知的东西。当贺际在幻觉里,闻到自己身上有王小明的味道时,他的自我边界就彻底乱了——脑子已经默认“我就是王小明”了。

周末看得很清楚。

烟盒空了、王小明消失,都是在强化这种替代:旧的被困者走了,新的被困者就位,循环完美闭环。

恐怖电影里也有许多这种桥段,角色一换一。

周末又点了下手指,文档下拉,贺际继续写道:“我想尖叫,想把烟扔掉,想转身逃跑,可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烟越烧越短,最后烧到了指尖。

剧痛传来的瞬间,熟悉的声音涌进耳朵——

窗外麻雀叽叽喳喳,厨房里飘来小米粥的香气,巷口王大爷推着三轮车吆喝:“卖豆腐嘞——新鲜的豆腐——”

还有下午三点的雨,淅淅沥沥落在屋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感官一换,循环重启。疼痛就是触发开关。

疼痛是现实的锚点,异常用这一下疼,把贺际从“变成王小明”的幻觉里拉回来,却又立刻把他扔进新的循环里。

麻雀叫、小米粥香、卖豆腐的吆喝,全是循环重启的信号。贺际没逃掉,又回到了起点。

这重启机制太绝了,不管怎么挣扎,都跳不出预设的剧本。

周末瞬间想通,他侧目看了影子一眼,结果对方没有任何脸色可看,黑漆漆的一片。

影子以为是他支在额头有些累了,又乖巧地伸出一只手帮忙托住脸颊。

算了,多余观察。

大蜘蛛应该没什么坏心思,它和它的前主人一样,大概就是个恋爱脑癌晚期而已。

恐怖片也要致力于谈恋爱,对象一旦表示不谈不约,立刻就要死要活的。

周末虚着眼转回文档界面,继续看:

“我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眼,我坐在槐树巷深处小平房门口的小马扎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老槐树。

一个穿白衬衫的英俊青年站在我面前,他身形高大,套着件落拓的风衣,双眼锐利,眼下带着青黑,像是经常熬夜。他笑得挺热情,递过来一根烟,礼貌地问:“你好,我叫贺际,听说你……总在过同一天?”

我看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