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闷哼一声,抬头看清按住自己的竟是“哑奴”,瞳孔骤缩,随即涨红了脸嘶吼:“放开我!你不是哑巴?好啊你们这孤女丑男,偷偷在屋里私会,果然是潜入李府的奸细!”
赵九桑走到窗边,扫了眼院外——篱笆内外都空无一人,只有落叶沙沙响,就这一个偷听的。他顺手关了窗,转回身冷眼看向那偷听者——其实他不怎么意外,只要角色一说大秘密,必有人在偷听,算是经典桥段了。
屋子里,薛宝山脚下用力,用了点江湖刑讯技巧,沉声逼问:“谁派你来的?你是哪个院子的小厮?老实交代,不然现在就割你脑袋喂狗!”
男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嚷嚷:“饶命!饶命!没人指示我!是我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前院不干活,跑这偏僻小院做什么?快说!”薛宝山一跺脚,那人骨头立时嘎吱作响,疼得浑身打颤,吱哇乱叫。
“……”赵九桑觉得这样不行,这声音太大,很容易被人听到。他脚动了动,想上前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偷听者,又怕打断剧情发展,只好捂着耳朵,手指竖在唇前嘘声道:“嘘,别乱叫了,再叫割了你的舌头。”
声音不大,却让薛宝山扭头猛看了一眼——这孩子在学什么人?怪腔怪调的。
男仆像摊烂肉似的趴在地上,冷汗淋漓,闻言抖了抖,乱转的眼珠瞥见赵九桑,见那张白狐儿脸笑得诡秘,忽然急中生智,提气喊道:“我知错了,表小姐饶命!是小人起了不该有的色心!听说您生得绝色,像个成精的男狐狸,就想来偷看……没想到、没想到不巧撞见你们俩在说话……小人真是猪油蒙了心,表小姐饶命啊!”
“好哇,你这不守男德的东西,好大的胆子!”薛宝山斥道。
赵九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像狐狸精么?他忽然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那人打了个哆嗦,拼命摇头:“没、没多少!表小姐饶命,小的就听见哑奴喊你‘小祖宗’,还看到你衣襟敞着……我什么都没看清!真的!”
“看到了,就别活了!”薛宝山眼神一狠。
中年男仆吓得魂飞魄散,嘶声求饶:“别杀我!这府里主人是李娘子李大人,我是她的跑腿小厮,跟了三十年了!杀了我,你们也逃不掉!”
他话音刚落,赵九桑已经缓步走了过来。没人看清他动了什么,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男仆的嘶吼戛然而止,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凝固在脸上,彻底没了气息。
薛宝山瞳孔骤缩,脚下一松,震惊地盯着赵九桑:“你……你怎么说杀就杀?”
赵九桑无辜回望:“不是你说他不能活了吗?”杀人还要挑时间吗?会不会太有仪式感。
薛宝山还是不敢信。好大儿明明才十六余岁,那张小脸儿还有点稚气未曾脱净,出手却比他这个江洋大盗还狠辣。他还在震惊发愣的功夫,赵九桑已经嫌慢了——这剧情卡在这里有什么好震惊的,赶紧往下走啊。
他语气放柔,提醒道:“你方才不也说了,男子名节比命金贵。我男扮女装的事绝不能暴露,何况我还有个娃娃亲,更要守好清白。”
他顿了顿,看着薛宝山震惊未消的脸,轻轻叫了声:“小爹~”
“你就当……帮帮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