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却半点不显,仍是一副柔弱小姑娘不堪受辱的脆弱模样,唇瓣轻抿,对着林管家压低声音挑衅低语:“狗腿子吠叫什么,被踩到尾巴了,满嘴喷粪。”
赵九桑手隐秘往前一探,指尖刚要擦过林管家的衣袖,对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大叫着 “贼丫头你敢!” 抬手便狠狠反挥过来。他立刻就势猛地向后踉跄闪躲,脊背撞在门板上发出轻响,带着哭腔凄厉惊呼:
“你要打我!”
“我虽是孤女,却是投奔亲眷而来,读过圣贤书的娘子,自有一身傲骨。你一个区区管家,好大胆子,好大的脸面,怎能如此欺辱你主子的亲眷!欺辱一个堂堂正正的读书人!
他刻意拔高了声线,字字清亮,掷地有声,确保院外所有人都能听清。神态病弱又凛然,一身素白的衣袍在风里微微晃动。慷慨陈词完,还不忘捂嘴猛咳两声。
抢占了所有道德高地的赵九桑,傲然抬起那张狐儿脸,突然扬手,腕间发力,带着风声「啪」的一响,结结实实给了林管家一个大逼兜。
眉眼凌厉,言辞凿凿的喝道:“士可杀不可辱!逼我奴颜卑膝,其心可诛!”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在心里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但效果拔群。
狗血的世界,就钟爱这一口。
“给我住手!大胆贱奴!谁准你对她如此无礼的!!”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开,瞬间压过所有声响。院外的人群骤然安静,一时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林管家身上 —— 府里最高的主子李大人发话了。这下,她就算长了十张嘴,连狡辩的机会也没了。
林管家只觉着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她捂着那飞快肿起、红得发紫的半边脸,嘴里翻来覆去的慌乱哭喊:“冤枉啊!大人!冤枉!动手的不是我!是她!是这丫头片子打我!”
李大人还未再出声,焦急围观多时的舅舅已经发了火:
“好你个狗奴才,众目睽睽之下还敢颠倒黑白,我侄女傲骨铮铮,品性高洁,为人柔弱善良,难道还能冤枉你吗?!”
被夸的赵九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只是抬眸飞快瞄了眼两人头顶的浅淡称号:“舅妈 李月容”、“舅舅 秦仪君”—— 李府的当家人夫妻。
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翻涌的思绪,在宽大的袍袖里悄悄抖了抖发麻的手掌,扇人时的震感还残留着。心里暗道:糟糕,演过头了,这下彻底成白莲花了。
没关系,应该还能救一救。
可惜小爹买药还没回来,不然定让他见识见识,我毕生修炼的‘茶艺’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