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桑浑身一僵。
“我需要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在我身边。” 白拂雪收回手,声音轻得像叹息,“在我死之前,陪我看看,这规矩之外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就为这个?” 赵九桑还是觉得荒谬,“你找谁不行?”
“找谁?” 白拂雪反问,“找那些看见我就战战兢兢的闺阁公子?还是找那些想攀附郡主府的权贵之女?”
“秦公子,你不一样。你是野地里长出来的,骨头硬,心也野。你对我没有敬畏,只有算计 —— 这很好,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
车外,薛宝山已经急得快把刀柄捏碎了。焕春依旧垂手站着,只是额角有汗珠滑落。
终于,赵九桑开口:
“三年。”
白拂雪挑眉:“什么?”
“我陪你演三年。” 赵九桑说,“三年之内,你不能死。死了算你违约,遗产照给,但我不替你守寡。”
“三年之后呢?”
“三年之后,你若还活着,咱们再谈。” 赵九桑顿了顿,狐狸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说不定到时候,你觉得我没意思了,想换个人折腾呢?”
白拂雪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病气的沙哑,却有种奇异的愉悦。
“好。” 他说,“三年。”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 “寒” 字玉珏,与赵九桑袖子里的 “雪” 字一对,轻轻碰了碰。
“以此为契。”
赵九桑看着那两枚玉珏,月光下温润生光。
他沉默片刻,伸出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白拂雪的手冰凉得吓人。
“合作愉快,” 赵九桑说,“病秧子。”
白拂雪弯起眼睛:“合作愉快,小寡妇预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