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仪君如蒙大赦,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迭声道:“娘子回来了!快,快随我去迎!”
李妙真跑的更快,人还没出厅门,声音先传了出去:“娘,你得了什么赏,快让我看看 ——”
李妙语瞅了瞅大姐,见她也徐徐起身,仪态端方如故,立刻也小跑着追上李妙真:“二哥哥,等等我 ——”
李妙法:“……”
她向外走去,目光却再次掠过庭院。
西斜的日头,将廊柱的影子又拉长了一截。
时间,不多了。
观音庙的暮鼓,都要敲响了。
不知那个表妹,又在庙里念的什么经,迟迟不归。
被念叨的赵九桑鼻子发痒,差点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小爹吗?
他回头看了眼幽深的通道,心里默默打了个差评:这路长的,感觉自己都快要走出京城了。
嘴里的戏腔唱得越发有气无力,调子歪歪扭扭,漫不经心。
戏词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出一点滑稽的回音,愣是把那点阴森驱散了几分。
石阶曲折向下,走了许久,湿冷的泥土气渐渐淡去,空气竟变得清冽起来。脚下的台阶,也开始向上延伸。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扇虚掩的陈旧木门。门缝里,漏进来明亮的天光,还有草木与山风的气息。
他鬓边的 “抓破美人脸” 在昏黄光线下,红得触目惊心。
赵九桑眯了眯眼,心里暗忖:甲方爸爸这待客之道,挺别致啊。
他从袖中摸出那枚 “雪” 字玉珏,指尖轻轻一弹。玉珏在空中翻了个小小的弧光,落回掌心时,正好是刻着字的正面。
“直接进,那好吧。”
赵九桑指尖一动,玉珏又被他稳稳收进袖囊里。他顿了顿,又抬手扶了扶鬓边的花,确认稳妥后,才缓缓、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
天光骤然倾泻而下,带着草木清香的山风也豁然涌入,瞬间吹散了密道里的湿冷与沉闷。
赵九桑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景象,随即在心里低呼一声:
呜呼—— 这是个大惊喜!
地图竟真开到了京城外。
他发现自己站在半山腰一处庄子的后园。
脚下是细碎卵石铺就的小径,远处隐约传来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