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雪弯弓搭箭,面无表情,眼神冷冽,专注盯视那少年。
手指倏地一松!
“嗖 ——!”
破空声尖啸!
这一箭,快、狠、准,没有半分留手,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直逼而来!
赵九桑在弓弦微响的刹那已然动了起来。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斜跨半步,月白袍袖如流云拂起。在箭矢即将贯颅的瞬间,他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精准无比地在箭头侧方一夹、一拧 ——
“叮!”
一声极轻微的金石交击声。
那支去势凶猛的雕翎箭,竟被他两指生生夹住箭头,无名指一弹,箭杆应声而断!
断箭残杆倒转,擦着他的鬓边飞过,“咄” 一声深深钉入身后的月洞门柱,箭尾急颤,震落簌簌灰尘。
几片被箭风吹飞的花瓣,此时方才从鬓边缓缓飘落。
赵九桑指间夹着那枚冰冷的箭镞,缓缓放下手,抬眼看向白拂雪。
他脸上那玩味的笑意消失了,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意思?”
白拂雪没有回答。
他目光极快地掠过赵九桑微散的衣襟、因发力而绷紧的指尖、脚下微错的步法…… 最后落在鬓边还在颤巍巍的 “抓破美人脸” 上,以及那双褪去所有伪饰、亮如寒星的眼睛里。
瞬息之后,他仿佛确认了什么,唇角笑意一闪而过,随即抽箭,搭弦,再射!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
“嗖!嗖!嗖!”
第二箭,直取咽喉。
第三箭,封他左肋。
第四箭,瞄向膝弯。
一箭快似一箭,一箭狠过一箭。
绯红身影在校场中央稳立不动,只有挽弓的双臂稳定如磐石,弓弦震响如疾雨打芭蕉,箭矢连成一道道索命的寒光,将赵九桑所有闪避的方位锁死。
赵九桑心念飞转 —— 靠,真谋杀亲夫啊!人已动了。
月白的身影在箭雨中倏然变得模糊。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箭矢的方向疾冲。袍袖翻飞如鹤舞,身形腾挪转折间,每一次看似惊险的擦身,都是精准到毫厘的闪避。
实在避不开的 ——
他并指如刀,劈开箭杆。
或屈指轻弹,震偏箭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