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爹,我演技是不是又进步了?”
“进步到能把人气笑,也算一种本事。”薛宝山正在收拾桌上的茶具,闻言头也不抬:“不过……你那位大表姐,可不是好糊弄的。
她回头时那眼神,像是要把你从里到外看透。”
“那当然。”赵九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对付李妙法这种人,不能硬顶,也不能全认。
既要让她觉得敲打成功了,又要让她心里犯嘀咕——这样她才……这才叫艺术。”
薛宝山收拾的手忽地一顿,向瞥他一眼:“不要轻敌,此乃江湖大忌——
你这演技,骗骗李妙法这种规矩人还行。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
赵九桑立刻接话:“比如小爹你?”
薛宝山哼了一声:“我要是你大表姐,刚才就掀桌子问你——
‘既然知道会连累家族,昨夜为何当众说‘嫁’?既然今早这般懂事,昨夜那般胡闹可是故意的?
“可她不是你,小爹,错过提问的机会,那就愿赌服输。”赵九桑咽下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飘向窗外蔚蓝的天。
“好了,提问环节结束。”
他摸出袖中的“雪”字玉珏,在指尖转了转。
玉珏温润,云纹清晰。
这纹样……和毒簪上的,何其相似。
“接下来……”
‘血缘关系……大周律例,五服之外方可通婚。’赵九桑眯起眼,在心里快速罗列:
最坏情况:直系血亲→婚约立即作废。
中等情况:五服内近亲→婚约作废,但可操作空间小。
最好情况:五服外远亲→可成婚,名声有损但无实质障碍。
他把玩着玉珏,指腹摩挲过那清峭的“雪”字。
若真是近亲,这婚约可就成笑话了。但白拂雪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白拂雪,你究竟在哪一环?’
‘除非也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了但不在意。
薛宝山迟迟等不到下半句,转头追问道:“接下来?你怎么不说了?”
赵九桑侧首看向小爹,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接下来——该准备进宫了……去见见那位,越来越有意思的‘未婚夫’。”
距离宫宴还有两日。
———有人可正苦苦等着,他这未来郡马来相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