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过礼貌地摇了摇头,婉拒了几位热情女同事的挽留,目光扫过那些准备啃着面包继续奋战的身影,只简单表示自己已有安排。
他刚走出公关部那片忙碌的区域,口袋里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江陆野发来的简短讯息,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中午一起吃饭。】
他按下电梯键,金属门映出他清瘦的身影。正在等待,旁边那部专属高层的电梯一声轻响,停了下来。
梯门打开,里面站着江陆野,他正微微低头,整理着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腕表。看到陆过,他动作微顿,似乎有些意外他已经结束工作,随即用眼神示意他进来,不必再等。
密闭的电梯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江陆野身上那混合着淡淡烟草与冷冽木质香的熟悉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技术上的难题?江陆野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没有。陆过照实回答,言简意赅。
江陆野沉默了片刻,电梯平稳下行。他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有种近乎剖白的意味:最近的舆情……那幅画,其实我并不在意。
陆过微微一怔,直觉告诉他,江陆野所指的并非是直白恶毒的《阴影》,而是更早的《圣母垂怜》,那幅弥漫着悲伤与扭曲情感的画作。
记的在游戏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接触的第一个剧情人物就是陆野,那个住在对门的少年,身上时常带着不明缘由的灰尘,总是沉默阴郁的样子。
他被养母林秀香那种扭曲的掌控欲和情感勒索所束缚,如同被困在老旧破败房间里,挣扎着渴望阳光却一次次被拉回阴影的植物,浑身笼罩着化不开的无力与沉闷。
尤其那次受伤后,被养母强压着向施暴者江叙白道歉,试图与母亲沟通换来的却只是怯懦的哭泣与不回应……那时的陆野,不理解,不明白,只能将所有的困惑与伤痛死死压抑在心底。
即使如今,他强势地在自己名字前冠以江姓,回归血缘上的家庭,但江家人对待他的方式,似乎也并未给予他真正的温暖与接纳。
陆过抬起眼,看向身侧的江陆野。男人深邃的眼底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暴与坚冰,却又在某一瞬间,流露出极易被忽略的孤寂。
就在这时,的一声轻响,电梯抵达楼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打断了这短暂的、近乎凝滞的静谧。
江陆野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冷峻,仿佛刚才那句低语只是错觉。他率先迈出电梯,声音平稳:走吧,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