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没有格挡。
他身形一矮,利用装甲恐怖的机动性,直接从链锯斧的死角滑了过去。
与此同时,手中的长剑轻描淡写的挥过。
滋。
一声轻响。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碎骨者那条粗壮的机械右腿,从膝盖处整整齐齐的滑落。
切口光滑如镜。
碎骨者感觉视线一歪,庞大的机身失去了支撑,轰然跪倒。
它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那个黑色的死神已经踩着它的手臂,像一只灵活的猎豹,三两步窜上了机甲的肩膀。
加西亚站在驾驶舱外。
隔着那层防弹玻璃,他和里面的兽人老大对视了一眼。
碎骨者在那双红色的目镜里,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下辈子,投胎做个蘑菇吧。”
加西亚双手握剑,倒转剑柄。
噗嗤!
长剑毫无阻滞的刺穿了防弹玻璃,刺穿了那层厚重的装甲板,最后刺穿了碎骨者那颗硕大的脑袋。
震荡力场瞬间爆发。
兽人老大的脑袋在头盔里炸成了一团绿色的浆糊。
加西亚手腕一翻,向上一挑。
哗啦!
驾驶舱的盖子被整个掀飞。
他伸手探进去,一把抓起那颗还连着脊椎骨的巨大头颅,高高举起。
绿色的血雨淋了他一身,顺着黑色的装甲滑落。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叫嚣的兽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它们看着那台跪倒在地,冒着黑烟的无敌机甲。
看着那个站在机甲顶端,宛如魔神般的黑色身影。
以及那个被举在半空中的,老大的脑袋。
“跑啊!!!”
不知道是哪只屁精先尖叫了一声。
兽人的士气,就像是沙子堆的城堡,瞬间崩塌。
它们扔下武器,扔下战车,甚至扔下同伴,哭爹喊娘的向着四面八方溃逃。
没有了老大的战吼力场压制,这群绿皮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加西亚没有追。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归剑入鞘。
天空中,九个黑色的身影缓缓降落在他身边。
那是他的小队。
每个人身上都干干净净,仿佛刚才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进行一场武装游行。
“打扫战场。”
加西亚下达了指令,然后跳下机甲残骸,转过身,看向那座摇摇欲坠的修道院要塞。
他摘下了头盔。
露出了那张刚毅、布满伤疤,却因为重获新生而显得有些年轻的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硝烟和臭氧味的空气。
真香。
这就是活着的味道。
“卡西安!”
加西亚大步走向要塞大门,脸上露出了笑容,张开双臂。
“怎么?不开门迎接你的老长官?我还等着喝你们藏的那桶阿玛塞克酒呢!”
他走得很急。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这些在绝望中坚守信念的兄弟们。
他想告诉他们,苦难结束了。
他想告诉他们,人类有救了。
然而。
当他走到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
咔咔咔。
城墙上,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栓拉动声。
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里探了出来,死死的锁定了他的脑袋。
加西亚的脚步猛的顿住。
那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