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戈点头,“证据都留好了?”
“留好了。冯府购买病畜的契约,运送的车夫口供,甚至冯去疾亲手写的密信副本,都已到手。随时可以公之于众。”
“不急。”
赵戈摆摆手,“等他们先发难。我要看看,朝会上有多少人会跳出来。”
他走到舆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各大家族势力分布:“陈平,你觉得推檄令能成吗?”
陈平谨慎回答:“若只靠政令,难。贵族经营数百年,根基深厚。但若加上利益诱惑,从内部瓦解,加之武力威慑...有机会。”
“是啊,有机会。”赵戈轻声道。
“但这还不够。推檄令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科举、均田、新律...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难。因为越往后,触动的利益越大,反对的力量越强。”
陈平对赵戈话语影响,他单膝跪地:“无论前路如何,属下誓死追随大将军王!”
夜色渐深,咸阳城却无人安眠。
冯府密室内,六国贵族再次聚集。这次少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焦躁。
“那些庶子已经开始闹了!”景旬怒道。
“我府上老三今天居然当面质问我,为何不把家产分给他一份!反了,都反了!”
田安也叹气:“我家更糟。老二和老四联手,说要是不分家产,就去官府告发我偷税漏税。这些逆子!”
赵奢阴沉着脸:“这都是赵戈的诡计。他现在按兵不动,就是要让我们内部先乱。等我们自相残杀够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那怎么办?”有人问。
冯去疾缓缓开口:“明日朝会,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必须让推檄令胎死腹中。我已经联络了七十三位朝臣,明日联名上书。同时,互市那边也该传来‘好消息’了。双管齐下,必能让赵戈措手不及。”
“可万一...”有人犹豫。
“没有万一。”
冯去疾斩钉截铁,“成王败寇,在此一举。诸位,若让推檄令通过,我们的子孙将沦为庶民;若阻止推檄令,我们依旧是贵族。该如何选择,还用说吗?”
众人咬牙点头。
咸阳宫,赵戈也没睡。他正在批阅桑弘羊从互市送来的紧急奏报。
奏报上说,互市第三日交易量激增,但发现数批牲畜带有冯家标记,疑似冯去疾暗中支持互市。这显然是个陷阱——等交易完成,再揭露这些是病畜,互市就彻底毁了。
“果然来了。”
赵戈冷笑,提笔批示:“将计就计,收下牲畜,暗中隔离观察。若真有病,立即处理;若无病,正常交易。同时,搜集冯家支持互市的一切证据。”
他写完批示,对侍立的陈平道:“明日朝会,必有一场硬仗。让玄衣卫做好准备,若有人胆敢作乱,格杀勿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