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羊也道:“经管署正在推行货币统一,官营盐铁,这些都需要稳定的环境。战争一旦爆发,商贸中断,作坊停工,经济损失难以估量。”
文官们的担忧很现实:打仗要钱,要粮,要人。新政刚刚开始,国家还没从多年的战乱中恢复过来。
武将则持不同意见。曹参出列道:“大王,匈奴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轻易退去。否则今年退了,明年还会再来。臣建议主动出击,在关外与匈奴决战,一举打垮其主力!”
“曹将军勇气可嘉,”王陵摇头。
“敌众我寡,贸然出关决战,风险太大。万一失利,匈奴铁骑将直扑咸阳!”
双方争论不休,殿中气氛越来越紧张。赵戈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沙盘,手指在居庸关的位置轻轻敲击。
“太傅!”
他忽然看向一直沉默的刘邦,“你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刘邦身上。刘邦自朝会开始就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置身事外。
刘邦缓缓出列,躬身道:“大王,臣以为,战与和,守与攻,其实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哦?那什么是最关键的?”
“人心。”
刘邦抬起头,“匈奴南下,固然是外患。但真正的危机,在内不在外。”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关东、江南等地划过:“新政推行,触动利益者众。这些人在等,等一个机会。如果战争爆发,朝廷忙于应对匈奴,他们就会趁机发难。如果战事不利,他们更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外患未除,内乱又起,才是真正的危局。”
这番话点出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不敢明说的隐忧。殿中一片寂静。
赵戈凝视刘邦良久,忽然笑了:“太傅看得透彻。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双管齐下。”刘邦道。
“对外,以太尉之策为主,坚壁清野,固守关隘。但不只是守,还要让匈奴知道,大汉不是软柿子。必要时,可择机出击,打几个胜仗,挫其锐气。”
“对内呢?”
“加速推行新政。”
刘邦声音坚定,“不仅要推行,还要大张旗鼓地推行。让所有百姓都知道,战争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不会夺走他们的土地。相反,朝廷会保护他们来之不易的成果。如此,民心归附,那些心怀叵测者就掀不起风浪。”
赵戈眼中显露出赞许之色。刘邦确实是个聪明人,他看到了问题的本质——这场战争不仅是军事较量,更是政治博弈,是人心争夺。
“诸位以为如何?”赵戈环视群臣。
萧何率先表态:“臣赞同太傅之见。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巩固新政成果。”
张良也道:“管理署可加速官员调配,确保新政在各地顺利推行。同时加强监察,严防有人借机生事。”
韩信沉思片刻:“军事上,臣可调整部署。从巨鹿、襄阳各调两万精锐北上,增强居庸关防御。同时命令章邯、周勃加强戒备,防止其他方向出事。”
桑弘羊则道:“经管署可启动战时经济管制,统一调配粮草物资,控制物价,保障前线供应。但百姓赋税不加,常平仓照常运行。”
一个完整的应对方案逐渐成形。赵戈听完所有人的建议,走到殿中,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传旨!”
“任命韩信为北境总指挥,统筹对匈奴战事。蒙天放、王猛为副将,固守居庸关。”
“加速新政推行。一月之内,必须覆盖全国所有郡县。凡有阻挠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赋税政策不变,常平仓照常运行。告诉天下百姓:朝廷打仗,不加重他们的负担;朝廷改革,不损害他们的利益!”
赵戈一口气说完,接着又道,“我要亲赴居庸关。”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