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心中一凛。果然,赵戈这次北上是另有图谋。清洗贵族只是第一步,那些隐藏得更深的反对势力,才是真正的隐患。
战争,往往是检验忠诚最好的试金石。
“大王深谋远虑。”
刘邦低声道,“臣有一事不明,大王将朝政交给萧何他们,又将咸阳守卫交给吴广和陈平。万一...他们中有人...”
“有异心?”赵戈接道。
“那就让他们显露出来。我要的是一个干净团结的朝廷,不是一个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朝堂。这次北上,就是最好的机会——让该跳出来的跳出来,该暴露的暴露。”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着冰冷的杀机。刘邦忽然明白,赵戈这次北上,不仅是对外战争,更是一场对内的彻底清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反对者,对新政阳奉阴违的官员,包括他刘邦在内的潜在威胁,都在赵戈的棋盘上。
“太傅不必多虑。”
赵戈似乎看穿了刘邦的心思,“只要你忠心为国,我不会亏待你。这次带你北上,就是想让你看看,要守护的是什么,要建立的又是什么。”
“臣...明白了。”刘邦低下头,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队伍继续前进,傍晚时分抵达狼牙山。正如韩信所说,这里确实是一处绝佳的营地。山谷入口狭窄,只需千人把守,万夫莫开。谷内却开阔平坦,有溪流经过,可供大军饮用。
韩信立即开始布置:曹参带五千人把守谷口,修筑工事;其余部队在谷内扎营,挖掘壕沟,设置鹿角;骑兵在外围巡逻,防止匈奴偷袭。
赵戈则在中军大帐召开军事会议。
“现在的情况是,”韩信在沙盘上标注,“匈奴三路大军,左贤王攻云中,右贤王攻雁门,冒顿主力攻居庸关。云中和雁门都是小关,守军不多,但地势险要,短期内应该能守住。关键是居庸关——如果居庸关失守,匈奴铁骑将长驱直入,直扑咸阳。”
“我们的兵力如何?”赵戈问。
“居庸关内有守军五万,加上王猛在侧翼的两万,总计七万。我们这里两万五。”
韩信计算道,“加起来不到十万,对阵匈奴十五万,处于劣势。但我们是守城,有地形优势。只要粮草充足,守上三个月应该没问题。”
“粮草呢?”
“经管署已经调拨。”
桑弘羊派来的参军禀报,“第一批粮草五万石已运抵居庸关,第二批十万石正在路上。另外,太原、邯郸等地的常平仓也已开放,随时可以调粮。”
赵戈点头:“很好。告诉桑弘羊,前线需要什么,就供应什么,不要吝啬。但后方百姓的供应也不能断,新政照常推行。”
“大王仁德!”
会议又讨论了具体战术,直到深夜才散。赵戈站在帐外,望着满天星斗。北方的天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天际,璀璨夺目。
“大王,夜深了,该休息了。”亲卫轻声提醒。
赵戈摇头:“睡不着。走,随我去巡营。”
他带着几个亲卫,在营地中漫步。夜色中的狼牙山寂静而肃穆,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狼嚎。营帐间,士兵们或已入睡,或在篝火旁低声交谈。
“...你说这次能打赢吗?”
“有大王在,一定能!”